大明九边,乃太祖皇帝为防北元残部所设九大军事重镇。
辽东、蓟州、宣府、大同、太原、延绥、宁夏、固原、甘肃。九镇如铁索横贯北疆,其中太原虽不直接临边,却是拱卫大同、延绥的后方枢纽,更是军械粮草转运要地。
朱瞻基的八千龙骧铁骑分作十路,旌旗所指皆是九边要害。
他自己亲率八百铁骑并三十听风卫,取道河北直奔太原。这八百人皆着墨麟玄甲,马鞍旁悬着特制三连弩,腰间新配的“破虏刀”在晨光中泛着青芒。
此刀乃工部按太孙所绘图纸打造,刃口暗藏血槽,一挥可断寻常铁甲。
“殿下,前面就是井陉关了。”
李德全轻夹马腹上前,指着远处山隘。
这位是朱瞻基五十太监门徒之一,虽然没有着甲,但背却挺的比龙骧卫还要直,对朱瞻基也比任何人都要恭敬。
“过了此关,便是山西地界。”
朱瞻基微微颔首。
他余光扫过道旁跪拜的百姓,忽见个白发老卒在人群里颤抖作揖,粗布衣领下隐约露出道箭疮疤痕。
朱瞻基抬手止住队伍,亲自下马扶起老人:“老丈曾在何处服役?”
老人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
“禀、禀殿下,小老儿原是太原左卫的兵,永乐八年跟着柳升将军打阿鲁台,这条腿...”
他捶了捶瘸腿。
“就是那年冻坏的。可、可朝廷发的抚恤银,叫上头克扣得只剩...”
话未说完,后方传来马蹄疾响。
一名听风卫飞驰而至,贴耳在李德全低报几句。
李德全又走到朱瞻基身旁,小声述说了起来。
朱瞻基听完后眸色骤冷,转身对众下属道。
“传令全军加速,今夜务必抵达太原城外十里坡。”
又从腰间掏出了一点碎银子塞给老卒。
“拿去买点好吃的,你的抚恤银不日就会发放下来。”
倒不是不能给更多,而是给多了就不是帮老汉,而是害老汉了。
待重新上马,朱瞻基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旁边的李德全忍不住劝谏道。
“殿下,刚收到的密报,太原总兵徐亨近日频繁调动亲兵,我们是否...”
“怕他作甚?”
朱瞻基轻笑,掌心按上马鞍旁的鎏金弩机,指腹摩挲着机括上细密的纹路。
“八百龙骧若连个太原卫都镇不住,还谈什么肃清九边?”
他声音不重,却字字如铁,听得周围亲兵心头一震。
说罢,他忽然扬鞭指向天际,众人顺着鞭梢望去,只见一只海东青振翅掠过苍茫群山,铁翼如刀,撕开浓云,破空声隐隐传来。
亲兵们只当是巧合,却无人察觉,朱瞻基指尖一缕淡金气息悄然流转,如丝如缕,随风飘散。
那海东青原本翱翔于云端,此刻却似受到某种召唤,骤然尖啸一声,俯冲而下,铁翼收拢,稳稳落在朱瞻基肩头,锐利的鹰眼环视四周,竟无半点野性难驯之态。
这并非寻常驯鹰之术,而是朱瞻基修习万相神功至第二层后,所掌握的“操禽弄兽”之法。
早在离京前,他便命人寻来这只海东青,此鹰本就凶猛,乃是辽东进贡的极品,寻常人难以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