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贵为赵王,但却是老三。他既不是老大,可以当太子,又不是老二,长得像老爷子,所以三兄弟,真就是他最不受宠。
而如今,想不到连朱瞻基都比他……心里的嫉妒可想而知。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是柄宝剑,更是大明江山的象征。朱棣将自己半生的戎马岁月,连同对未来的期许,都交付给了这个最疼爱的孙子。
此时天空中的烟花还在绽放。
朱瞻基双手捧剑而立的身影,却在烟火下拉得修长,仿佛已经能够撑起这万里河山。
回宫路上,朱高炽欲言又止地拉住儿子。
“今日你二叔…”
“爹,你就放心吧,那点小事我没放在心上。”
朱瞻基轻抚剑鞘,感受着皮革下传来的冰凉触感。
如果不是顾及老爷子年事已高,不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凭那两个沙雕的所作所为,早就该……
朱高炽闻言,笑道。
“乃就好。”
朱瞻基压下心头戾气,低声道。
“可他们也别太过分了,不然迟早会有忍不住的那一天……”
没办法,朱棣是真的宠他这个孙子,而他又何尝不敬重这位爷爷呢。所以为了不让朱棣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有些事情他能忍一下就忍一下。
反正只要等朱高煦兄弟俩,真正见识到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后,相信他们以后就再也不会再有争夺皇位的心思了。
毕竟区区两只蝼蚁,又怎么会有胆子跟高高在上的神龙抢夺神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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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三更时分,京郊官道上漆黑一片。
二十辆满载精铁的马车在月光下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发出沉闷的声响。押运官陈槐骑在马上,不时回头张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副官低声道。
“大人,前面就是黑松林了。”
陈槐喉结滚动,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佩刀。他想起汉王府那箱沉甸甸的黄金,以及朱高燧阴冷的笑容。
“事成之后,保你全家富贵。若敢耍花样…”
那柄架在他幼子脖颈上的短刀寒光犹在眼前。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
陈槐突然抬手,声音有些发颤,“让工匠们都到前面那辆车旁集合,就说…要核对名册。”
树林深处,几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缝隙观察着车队。
听风卫百户莫无痕单膝跪在树杈上,黑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指尖轻抚腰间软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要动手了。”
身旁的副手低语,“百户大人料事如神。”
莫无痕眼中寒光一闪:“按计划行事。记住,留活口。”
当最后一名工匠被驱赶到指定位置时,异变陡生!
数十名黑衣人从树林中窜出,刀光如雪片般斩向押运士兵。陈槐猛地抽出佩刀,却非迎敌,反而一刀劈向身旁的副官!
“动手!一个不留!”
副官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胸口的刀尖。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车队,莫无痕的软剑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七名叛军喉间同时绽开血花。
“听风卫在此,叛逆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