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时,朱棣特意将朱瞻基唤至御座旁。
老爷子手指轻点那道“凤凰展翅“的御膳,金黄的凤凰造型栩栩如生,两翼舒展似欲翱翔九天。
“瞻基啊。”
他的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厚重。
“你看这凤凰,要飞得高,需得双翼齐振。”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在女眷席上与诸位妃嫔谈笑的林清浅,然后接着说道。
“治国如同驭凤,文治是一翼,武功是一翼。但朕今日说的,不止于此。”
朱瞻基顺着老爷子的目光望去,只见林清浅正温婉地为李青萝布菜,胡善祥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惹得众女掩唇轻笑。
他忽然明白过来,老爷子这是在提醒他,后宫和睦亦是治国之要。正如凤凰需双翼齐飞,为君者亦需贤内助相辅。
“孙儿谨记爷爷教诲。”
朱瞻基郑重举杯,琥珀色的琼浆在玉杯中轻晃。
“文治武功,缺一不可。家国天下,皆是如此。”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祖孙二人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一刻,无需多言,传承的深意已在这杯酒中交融。
朱棣知道乖孙已然领会了他的暗示,既要重视朝堂上的文臣武将,也要善待后宫佳丽们。子嗣是否昌盛与后宫妃嫔分不开,所以一个好后宫绝对有利于后代传承。
祖孙二人相视一笑,共饮琼浆。
这一幕落在朱高煦眼中,令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忽然起身,端着酒盏走到朱瞻基面前。
“大侄子,二叔敬你一杯!”
他声音洪亮,故意让全场都听见。
“听说你的龙骧铁骑练得不错?不知比起二叔当年的靖难铁骑如何?”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
张妍紧张地攥紧了帕子,朱高炽则皱眉看向弟弟。
朱瞻基不慌不忙地起身,举杯相碰。
“二叔的靖难铁骑自然所向披靡。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
“侄儿的龙骧铁骑更擅长对付草原骑兵。”
这番话一说,不仅让朱棣刮目相看,就连文武大臣们都暗自点头。
朱高煦眯起眼睛:“不如比试比试?”
“胡闹!”
朱棣突然拍案,“今日是朕的寿辰,不是校场比武!”
朱高煦连忙跪地请罪,却在低头时对朱瞻基露出挑衅的笑容。
这场暗流汹涌的寿宴持续到申时。
夕阳西斜时,朱棣宣布移驾西苑,继续观赏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