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晃眼,十天过去了。
这十日里,大明全国各地的听风卫都迅速运转了起来,开始彻查各地的贪官污吏,徇私枉法的事情。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悄悄在暗中调查。
听风卫,外加上一些锦衣卫和外围帮派势力(听风卫惯用伎俩,收服调教本地帮派为听风卫所用),很快就把那些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的贪官污吏的事情都给查清楚了。
一般都是人证物证俱在,没有缺少人证或者物证的,也可以随时从当事人口中拿到认罪口供出来。
毕竟这种人,不可能只会做一次违法的事情,所以这种事情越做越多,那证据自然也就越来越多,几乎都不用怎么查,到处都是人证物证。平时,只是没有人敢查而已。
听风卫借着本地帮派势力掩护,同时还调遣锦衣卫配合,三方同时暗中搜集证据,将那些平时不为人知的秘密统统查了出来。
苏州知府的小舅子开的赌坊、扬州盐运使家的私盐买卖、杭州知府管家开青楼…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记录在案。
最绝的是杭州织造,这厮不仅贪墨官银,还在私宅修了座“小皇宫”。听风卫潜入时,他正让妻妾扮作嫔妃,自己穿着简易黄袍饮酒作乐。
“触目惊心啊…”
朱瞻基翻看卷宗时,手指尖都气的在发颤。
随后他连夜进宫,将证据呈给朱棣,并且请求立刻对那些人进行抓捕审讯。
老爷子看完后,也是怒不可遏,大手一挥:“准!”
朱瞻基却道:“孙儿请爷爷给个恩典。罪不及妻孥,家人若无涉案,男子充军,女子…就充入御膳楼好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
“御膳楼正缺人手。”
朱棣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子一眼:“你倒是会物尽其用,准了。”
几日后,奉天殿早朝。
朱瞻基身着绛明色蟒袍立于丹陛之下,手中捧着这些天内由各地听风卫汇总的贪腐名录。
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不少人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整个奉天殿弥漫着压抑的肃杀之气。
“启禀爷爷。”
朱瞻基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孙儿经十日彻查,已查明户部侍郎周正阳、工部郎中李文远等一百四十三人贪墨实证,请旨查办。”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朝臣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踉跄后退了半步。
“荒谬!”
周正阳扑通跪地,官帽歪斜也顾不得扶正,立刻逞强嘴硬道。
“老臣为官三十载,两袖清风啊!陛下明鉴!”
朱棣眯起眼睛,手指轻叩龙椅扶手:“太孙,可有实据?”
朱瞻基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八名听风卫抬着五口红木箱鱼贯而入,沉重的箱子落地时发出闷响。箱盖掀开,里面是分门别类码放的账册、地契、口供等物证。
“去年黄河赈灾银两,周大人暗中克扣三成。”
朱瞻基取出一本烫金账册,翻开其中用朱笔标注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