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朱棣不开口,他也会主动说要跟着一起去的。
这种场面,少了他可不行。
朱棣从御案后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扫过案角。他缓步走下台阶,靴底踏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徐先生,若是此事能安排妥当,日后屈尊可以在我朝中做官也行。”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目光却牢牢锁在徐宾脸上,暗道。
“此人倒也算是个人才,面见我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徐宾立即躬身行礼,束发的发髻垂下一缕。
“谢皇上抬爱,我无做官之志。”
朱棣闻言挑了挑眉,双手叉腰走到徐宾面前。
他微微倾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就奇了,你能做建文帝的官,不能做我的官吗?”
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若不在,我以后又怎么知道建文的去向。”
徐宾瞳孔微缩,当即就跪了。
他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
“吾皇万岁,其实我已经是听风卫的一名校尉暗探了。”
朱瞻基看着徐宾这副识时务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暗自吐槽道。
“他还真是个俊杰啊。”
朱棣看到徐宾的表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伸手拍了拍徐宾的肩膀。
“这种连官都算不上的职位,如何配得上你。”
他转头对一旁的朱瞻基道。
“瞻基,回去后立刻提拔徐先生为听风卫千户。”
“是,爷爷。”
朱瞻基抱拳应命,目光在徐宾身上停留了一瞬。
其实他也挺欣赏徐宾的,既能文又能武,堪称文武双全。
只是……跟孙若微有点暧昧,这才让他感觉心里有点膈应。但严格来说,他才算是插足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所以他也没有明着去做什么恃强凌弱的事情,只是有事没事默默的给孙若微和徐宾施加了一点压力。
以她们这样的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讲的太明白,他们也会懂的。
而徐宾确实很多,自从他被放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和孙若微单独相处过了。
朱棣对徐宾挥了挥手。
“起来吧,现在可以说说,到时候我和他见面的详细章程了。”
徐宾站起身,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下发麻的膝盖。
“郊外有一寺庙,名为栖霞寺。建文帝会在寺庙门前的迎客亭等你们,但还有一事需要太孙做个保证。”
朱瞻基转过头来问道。
“什么事?”
徐宾直视朱瞻基的眼睛:“请太孙保证,此行务必保证建文帝的生命安全。”
他其实连朱棣都信不过,但他……信得过太孙朱瞻基。这是他在听风卫这些日子以来的收获,太孙言出必行,行出必果,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朱瞻基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
“这没问题,我爷爷和允炆叔叔这次只是亲人叙旧,绝对不会见血,我可以向你保证,所以你也可以放心了。”
朱棣闻言笑了笑,但却也没有驳朱瞻基的面子。
他确实也没有想过要杀建文帝,但如果这次见面建文帝让他很不满意的话,他还是有可能会圈禁朱允炆,但这也不算是违背朱瞻基的保证。
徐宾看到朱棣默许的态度,心里也是微微一松,转头对着朱瞻基深深一揖。
“那就多谢太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