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乾清宫紧闭的朱漆大门。
“我现在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想想不是太子爷在耍我,是朱瞻基那臭小子在算计我!其中肯定也有老爷子的份!诶,反正事情都已经干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晨风吹动朱高燧散乱的鬓发,他紧张地瞥了眼值守的锦衣卫,压低声音: “小点声!”
朱高煦转过头,瞪着朱高燧说道: “等下闹起来看,他不嫌丢人,就把我们两个都杀了!”
朱高燧听到这些话,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心虚连忙拉了拉朱高煦的衣服说道: “行了!小…小点声!”
朱高煦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反正我是不会去就藩,云南那地儿,谁爱去谁去。”
晨露顺着朱高燧的鬓角滑落,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压得极低: “那皇上问起来怎么讲啊。”
朱高煦转头看着朱高燧,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
“听我的,反正换防的事情合理合法,是吧。该打的招呼我也都打了,凭什么不让大军进城啊。他怀疑啊,可他怀疑的着嘛。我是没跟兵部打招呼呢,还是没告诉皇上。倒是我觉得有人杯弓蛇影,在背后挑拨我们和皇上之间的矛盾。”
他忽然竖起大拇指,意味深长地指向东宫方向: “这人是谁啊?这人得杀,不能留了!”
朱高燧瞳孔微缩,下意识地跟着竖起大拇指。低头看了看大拇指,瞬间明白了朱高煦的意思,然后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将大拇指对准了朱高煦。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朱高炽拖着沉重的步伐迈进门槛,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宽大的衣袖拂过鎏金香炉,带起一缕袅袅青烟。
朱高炽一进来,便开始帮朱高煦和朱高燧求情。
“爹,老二老三现在还在外面跪着呢。”
朱棣斜倚在龙椅上,指尖随意拨弄着案头的奏折,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就知道他们俩不肯就藩,还做怪,也罢。你叫锦衣卫把他们俩关到天牢里住几天,不想过了嘛,就都别过了呗。”
朱高炽闻言,浑身一颤,然后就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说道。
“皇上,爹,他,他,他这,这,这这……”
朱棣突然抬头,看着一脸慌张的朱高炽,嘴角却挂着玩味的笑意。
“这什么呀,傻小子,要不是我和你儿子看的明白,你这脑袋早挂在城墙上了。”
旁边的朱瞻基听到这话,不禁也偷笑了笑,然后对着朱棣说道。
“爷爷,还是您神机妙算,我也就帮帮小忙。”
而朱高炽只能深深俯首,下巴的肥肉紧贴着前胸。
“是是是。”
朱棣站起身,走到朱高炽面前说道。
“你还跪着替他们求情,难道他们进天牢不对吗?”
朱高炽抬起头,眼里满是无奈的说道。
“可是,爹,这换防的事兵部早就存档了啊。”
朱棣轻哼一声,然后叉着腰说道: “就藩的命令早下去了,老二不肯交兵部的印,装病去汤山把他的兵调进来换防。这老三半夜偷偷摸摸的带着人去查火药库,这是换防吗?换防也轮不到他们二位呀,派个副将就能打发了事。”
他俯身盯着朱高炽,声音突然压低: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给吓糊涂了啊。”
这时候,朱瞻基却站了出来,对着两人摇了摇头说道。
“爷爷,爹,那不叫换防,那叫逼宫政变,谋逆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