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姐妹相认(2 / 2)

虽然她的姑姑胡尚仪,平时对她非常严厉,但是却也没有短过她吃喝用度。而且要不是胡尚仪,她早就被发配到浣衣局去做最低贱的宫女了。

胡善祥抬头,目光不断在孙若微脸上逡巡,像是要把这十年的岁月都补回来。

“姐姐呢?你过得好吗?”

孙若微眼前闪过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想起聂兴他们省下口粮给她吃的模样,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

“还行,我跟一帮兄弟一块长大,他们呀,都可照顾我了。”

胡善祥闻言,笑着说道。

“那就好。”

孙若微望着胡善祥稚气未脱的脸庞,忽然感慨万千。

“我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找到你。”

这时,胡善祥好奇的问道。

“对了,姐姐,你跟太孙是什么关系呀。”

孙若微红着脸说道。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她们的关系实在是难以启齿,更别说是要对着亲妹妹说了。

胡善祥笑着说道。

“没什么关系,他会把你带到寝宫里面来,他会这么帮咱们相认?”

孙若微说道。

“……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

胡善祥追问道。

“那是什么关系?”

孙若微说道。

“我……算了,还是不说这个了吧。”

朱瞻基站在门口外,听着她们两姐妹的聊天,忍不住偷笑。

随后他打开门,直接走了进来问道。

“你们说完了吗?”

胡善祥行礼道。

“见过太孙殿下。”

朱瞻基摆摆手说道。

“不要客气,你跟若微是亲姐妹,那就不是外人。”

胡善祥听到这话,心头一喜,便壮着胆子,明媚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直视着朱瞻基问道。

“不知太孙殿下和我姐姐是什么关系?”

朱瞻基微微一笑,坦率说道。

“她是我的女人。”

胡善祥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捂着嘴巴。

“嗯?!”

随即心头就涌出了狂喜。

“太孙是我姐夫,那我……岂不就是太孙的小姨子。”

(注:明朝延续了中国古代的亲属称谓体系,母亲的姐妹称为“姨母”或“姨娘”,而“小姨”则特指母亲最小的妹妹。“小姨子”作为非正式俗称,更常见于日常交流或文学作品中。)

(例如,明代小说《金瓶梅》中亦有用“小姨”指代妻妹的情节,官方文书或礼仪、正式场合中多使用“妻妹”等规范称呼。但胡善祥也知道,自己姐姐孙若微想做朱瞻基的妻子,那肯定是不够资格的,所以她也没有想过自称妻妹。)

此时,别提有多高兴了。

本来收养她的养母(平时唤做姑姑),就是宫里专管宫女的尚仪。如今多了个太孙姐夫,那她在宫里还不是横着走。

朱瞻基啊看着胡善祥的表情,笑着说道。

“这下你明白了吧。”

胡善祥眼里泛着光,轻笑着说道。

“明白了。”

朱瞻基笑着说道。

“以后在宫里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替你出头,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姐夫。”

他看着眼前这对姐妹花,暗自思索了起来。

胡善祥本来姿色就还不错,在宫里也算是上上等的美貌宫女了。如今再加上一层小姨子的光环,瞬间就让他觉得这胡善祥,好像也挺不错的。

不过脑海中掠过原着里她们那些令人不齿的行径,一股郁结之气涌上心头。

他暗自冷笑:“既然都是坏女人,那也别浪费了。”

一个念头清晰浮现。

他要将这对姐妹都收入囊中,日后自有手段好好“教导”她们。

至于那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哼,她们想都别想!

心相无痕,启动!

心念微动间,“心相无痕”已悄然流转。

朱瞻基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胡善祥,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句看似平常的家常话,其语调却蕴含着极其微妙的韵律。

胡善祥闻言,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那笑容似乎比刚才更加真诚了几分,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脆生生应道:“多谢姐夫!”

这份亲近感,正是心相无痕悄然催生的萌芽。

旁边的孙若微心头却猛地一跳!就在朱瞻基目光扫过、胡善祥脆生生喊出“姐夫”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她心底深处翻涌上来。

这悸动来得突兀而强烈,带着一种让她既陌生又恐慌的亲近渴望,与她此刻对朱瞻基的怨恨和警惕激烈碰撞!

她脸色微变,几乎是本能地抗拒着这股源自自身内部的“叛变”情绪,声音带着明显的僵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们……在乱说什么啊!”

胡善祥又与孙若微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宫中事务繁多,她不能久留。姐妹俩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日子,胡善祥这才带着几分恋恋不舍的神情离开了。

那份“不舍”,既有姐妹情谊,也隐隐包含了心相无痕在她心中催生出的、对朱瞻基这个新“姐夫”模糊的好感,让她对这个原本充满未知和压迫的地方,竟生出一丝莫名的依恋。

等胡善祥走了后,朱瞻基就让孙若微换回了衣服,然后带她出宫,返回了听风卫驻地。

等回到了听风卫驻地,两人就一起去见了聂兴。

厢房内,聂兴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看到朱瞻基和孙若微进来,眼中立刻迸出恨意。

“狗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朱瞻基见状,不禁笑着说道。

“你到是好大的火气,可惜你还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放屁!”

聂兴激动地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流。

朱瞻基转头对孙若微说道。

“你跟他解释一下吧,我先出去了。”

孙若微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聂兴解释起了现在的情况。

“聂兴,你冷静一会,听我说……”

聂兴听完后,瞳孔骤缩喊道。

“这...不可能!”

这个时候,朱瞻基走了进来,慢条斯理的笑着说道。

“怎么不可能?你们刺杀那日,汉王为何恰好出现在现场?为何四周还藏有伏兵?这些你就真的都没有想过吗?”

聂兴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

朱瞻基趁热打铁。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你们这些靖难遗孤,只不过是汉王手中的棋子。用完了,自然就要丢弃。”

“你!”

聂兴怒吼,声音却已没了底气。

他想说点什么,但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憋屈的很。

朱瞻基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聂兴。

“从前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我费劲力气把你们救出来,可不要是想要听你叫骂、喊大喊杀的。是继续做弃子刺客钦犯,还是……(投奔我)给自己和兄弟们谋条生路,你自己选吧。”

“我只给你半个时辰考虑,你自己多多思量。”

说完,他转身离去。

若要是聂兴最后还是不识时务,那他可就要请聂兴品尝一下生死符的滋味了。

孙若微犹豫片刻,低声道。

“聂兴,他……没骗你。昨日若非他相救,我们早就……”

聂兴痛苦地闭上眼。

“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