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听到这话,心头一喜,连忙说道。
“那这事就拜托二哥出马了。”
朱高煦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包在我身上。”
另一边,听风卫驻地,朱瞻基命人将聂兴安置在一间干净的厢房,又找来大夫为他们诊治。
孙若微站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聂兴,眼中含泪:“他……会没事的吧?”
朱瞻基站在孙若微身后,轻声安慰道:“放心,大多数都是皮外伤,养些时日就好。”
此时,孙若微转过身,突然跪在朱瞻基面前。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朱瞻基见状,上前扶起孙若微笑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你是我的人,而我说过的话也会帮你做到。”
孙若微咬着嘴唇,低声道:“我……我没想到大人真的会信守承诺。”
朱瞻基失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可信?”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孙若微:“其实我理解你们。靖难之役死了太多人,你们有怨气很正常,但复仇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孙若微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大人说要求……皇上赦免靖难遗孤是真的吗?”
朱瞻基转身,认真地看着孙若微:“那是自然。不过需要时间。现在朝中局势复杂,贸然提出赦免,只会适得其反,只能慢慢来。”
他走到孙若微面前,轻声道:“这事急不得,但能不能尽快完成,那就要看日后你的表现了。”
孙若微抬头望着朱瞻基那剑眉星目的俊脸,俏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
“我……”
朱瞻基望着孙若微的微红俏脸,笑了笑说道。
“以后我叫若微,你依旧叫我大人,咱们各论各的。”
孙若微连忙摇头。
“哪有这样的。”
朱瞻基微微一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在听风卫,我就是规矩。”
“对了,明日我带你去见你妹妹。”
孙若微眼睛一亮说道。
“真的?”
朱瞻基笑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朱瞻基就带着孙若微入了宫。
他依旧穿着飞鱼服,孙若微也还穿着锦衣卫常服。
朱瞻基先是将孙若微放在了自己寝宫,然后转身去乾清宫给朱棣请安。
朱瞻基踏入乾清宫时,朱棣正在大殿内踉踉跄跄的练习凌波微步。
朱瞻基见状,在一旁躬身行礼。
“孙儿给爷爷请安。”
朱棣一边慢慢熟悉凌波微步走法,一边对朱瞻基说道。
“听说你昨个把诏狱里的刺客都提走呢?”
朱瞻基闻言,不慌不忙的说道。
“不错,爷爷,孙儿想亲自审问一些事情。”
这时,朱棣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头望着朱瞻基,略带微笑的问道。
“哦,那案子查的怎么样呢?”
朱瞻基微微一笑说道。
“案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事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二叔搞的鬼。孙儿,使了个法子,在那些刺客身上弄了个‘煦’字烙印,结果二叔当场就不打自招,气急败坏的亲口说,我从来都没让他们在胸口印过这种东西。”
“这还不说明,二叔事前就认识这些刺客。但为了不冤枉了二叔,待会我还会再去听风卫,亲自审问那些要犯,争取把他们的口供拿到手,免得诋毁了二叔的清白。”
朱棣听到这些话,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虽然朱瞻基口口声声说别冤枉了朱高煦,但字里行间分明是已经认定朱高煦是幕后主使了。
他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老二那个莽夫,有时候也是蠢的可以。”
朱瞻基见状,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若是他直接用‘煦’烙印来诬陷金豆子,那反而会引起朱棣的怀疑,大概率也不会相信。可他反其道而行,直接坦白之后,这样朱棣还真就信了。
朱棣盯着朱瞻基看了一会,忽然话锋一转。
“听说你收了那个女子,做了听风卫的百户?”
朱瞻基闻言,轻点点头说道。
“上次听过爷爷教诲,说不要被美色所误之后,我就将她带在了身边,准备好好调教一番。”
“呵呵……”
朱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朱瞻基见状,便知道朱棣肯定是误会了。
随即他就开口解释道。
“她之前听从二叔的指示,与我在听雨轩喝酒,中途准备用八宝转心壶中毒酒来毒死我。但她总算是良心未泯,在我准备快要喝的时候,开口阻止了我。她的性子野惯了,要是不好好管教一下,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朱棣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朱高煦胡闹,但指使别人给宝贝孙子下毒,这倒是犯了他心中的逆鳞。
朱高煦就算是去给朱高炽这个太子爷下毒,朱棣心里都不会有这么生气,但给朱瞻基下毒,那就是不行。更别说,在他学了《长春功》等武功之后,心里对朱瞻基那是越发看重,心里的天平早就彻底倾向了朱瞻基。
朱棣转过身去,背对着朱瞻基。
他沉默了一会后,脸色极其难看。右手握紧了又松开,反复重复了几次后,心里则在细数朱高煦的罪责。
“与靖难遗孤有勾结,豢养死士,刺王杀驾,企图毒害太孙,老二啊老二,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啊……”
过了一会,朱棣将这些心思全部压下,然后露出微笑对朱瞻基说道。
“好了,不说了,现在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先练功吧。”
朱瞻基点点头应道。
“是,爷爷。”
随后两人就对着窗外开始了修炼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