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小心……”
他断断续续地呓语着,反复呼唤着苏晚的名字,夹杂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关于“数据”、“资金”、“保护她”的词语。那不再是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冷峻强势的顾氏总裁,更像是一个在极度不安中,本能地寻求唯一慰藉和牵挂的孩子。
助理看着这一幕,心中酸涩不已。他跟随顾晏舟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他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苏晚的电话。
苏晚因为年宴上的事,也几乎一夜未眠,正在书房整理“竹韵”发布会的最终细节。接到电话,听到助理描述顾晏舟高烧不退、昏迷中反复呼唤她名字的情况,她的心瞬间揪紧了。
“我马上过来!”
她丢下手中的一切,甚至来不及换下家居服,抓起随身针囊和一个小药箱,便匆匆赶往主卧。
当她推开卧室门,看到那个平日里如同山岳般可靠的男人,此刻脸色潮红、脆弱无助地躺在那里,一遍遍无意识地喊着她的名字时,苏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无视了旁边的医生和助理,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他滚烫的额头。
感受到那熟悉的、微凉的触感,顾晏舟躁动不安的呓语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些。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我在……”苏晚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晏舟,我在这里,没事了……”
她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腕脉,感受着那混乱而急促的脉象,心中已然有了判断。是忧思过度,郁火内积,引动旧伤,加上外感风寒,才导致了来势如此凶猛的高热。
她立刻取出银针,准备施针为他泄热安神。
顾晏舟在混沌中,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和动作,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仿佛那是他在无边苦海中,唯一的浮木。
他依旧在低低地呓语,但不再是混乱的危机,而是变成了更深的依赖与牵挂:
“晚晚……别离开……”
苏晚施针的手微微一顿,看着他在病中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她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他滚烫的额角落下一个吻。
“不会的,”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永远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