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真假,技术部门自有公断。”顾晏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至于二叔你……我只是很好奇,顾晏明常年体弱,几乎从不参与集团事务,他是如何绕过集团重重安保和监控,与聂远取得联系并私下会面的?又是如何拿到连在座许多董事都无权过目的‘普罗米修斯’项目文件,并带到会谈现场的?”
“普罗米修斯”四个字一出,几位知晓该项目保密级别的元老瞬间脸色大变!
是啊,顾晏明怎么可能接触到“普罗米修斯”?
顾宏斌强作镇定:“这……这逆子定然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或许是他偷了我的权限……”
“偷权限?”顾晏舟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二叔,你的个人权限,能直接调取‘普罗米修斯’的完整文件吗?”
顾宏斌噎住了。他不能。那个项目的保密级别极高,调阅需要多重授权和严格的流程记录。
会场内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质疑的目光开始投向顾宏斌。
顾宏斌额头渗出了细汗,他感觉到局势正在失控,猛地站起身,指着顾晏舟,试图转移焦点:“顾晏舟!你现在是在为你那个不争气的堂弟开脱吗?还是你想借此机会,把脏水泼到我身上?你别忘了,你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接连遭遇意外,集团事务疏于管理,才会让聂远之流有机可乘!”
他这是要胡搅蛮缠,把水搅浑。
然而,顾晏舟并没有动怒,他只是缓缓站起身,与顾宏斌隔空对峙。他身材挺拔,虽然带着伤,但气势却完全压过了略显气急败坏的顾宏斌。
“我是否自身难保,不劳二叔费心。”顾晏舟的声音如同淬了冰,“至于脏水……”
他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名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西装、气质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检察官制服的人员。
为首的黑衣男子亮出一份证件,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煞白的顾宏斌身上。
“顾宏斌先生,”男子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们接到确凿证据,指控你涉嫌谋杀未遂、商业欺诈、非法转移巨额资产、以及危害国家安全(指‘普罗米修斯’项目相关)。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顾宏斌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盖着红印的逮捕令,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晏舟冷冷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二叔,看来这脏水,”他淡淡地开口,为这场正面冲突画上了句号,“是你自己泼给自己的。”
两名黑衣男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几乎瘫软的顾宏斌。
顾氏集团持续数月的内部风暴,在这一刻,似乎终于看到了尘埃落定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