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全球合作伙伴答谢酒会,在集团旗下的七星级酒店宴会厅盛大举行。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商界顶流的繁华景象。这是顾氏展示实力、巩固关系的重要场合,几乎所有核心高管和重要合作伙伴都会出席。
周世坤作为集团副总裁,即便“病休”在家,这种规格的酒会也无法缺席。他强打精神出现在会场,脸色依旧带着些微的苍白,但换上了笔挺的西装,努力维持着往日的气度。
顾晏舟作为主人,自然是全场的焦点。他从容周旋于各位商界巨擘和政要之间,言谈举止无可挑剔,只是偶尔投向周世坤方向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苏晚则以顾太太兼“Su”品牌创始人的身份陪同在侧。她穿着一身自己设计的、剪裁利落的深蓝色礼服,优雅得体。她的目光,也始终若有若无地关注着周世坤。
酒会进行到中段,气氛愈发热烈。不断有人上前向周世坤敬酒,祝贺他“康复”,或是洽谈业务。起初,周世坤还牢记着苏晚“禁酒”的叮嘱,以茶代酒,或是浅尝辄止。
但随着敬酒的人越来越多,一些与他相熟的老朋友、老客户半开玩笑地劝酒:“老周,怎么病了场酒量也变小了?”“这点面子都不给?”……周围喧嚣的环境,加上他内心本就积压的焦虑和想要融入场合、掩饰异常的心理,让他坚守的防线开始松动。
苏晚远远看着,注意到周世坤握着酒杯的手指逐渐收紧,眼神在清醒与挣扎间摇摆。终于,在一位重要海外合作伙伴的再次举杯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端起侍者刚斟满的香槟,与对方轻轻一碰,仰头喝下了大半杯。
酒精入喉,似乎暂时驱散了一些他心头的阴霾,他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几分,开始更主动地与人交谈。
苏晚的心微微一提。药效,要开始显现了。
她不动声色地计算着时间,观察着周世坤的反应。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酒精与远志的药理作用开始悄然交织。周世坤原本只是微醺的状态,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比普通醉酒更深的潮红,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急促。他下意识地松了松领带,眼神开始出现瞬间的涣散,在与旁人交谈时,偶尔会露出片刻的茫然,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胸口。
周围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周副总,您没事吧?脸色好像不太对。”
周世坤强撑着摆手:“没事,没事,可能有点喝急了……”
时机到了。
苏晚对顾晏舟递了一个眼神,顾晏舟微微颔首。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走向周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