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楼罗”的溃败如同一场席卷商界的风暴,顾氏集团不仅安然度过危机,其股价和声誉更是借此冲上新的高峰。集团内部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各种规格的庆功宴提议纷至沓来,从集团大楼的狂欢酒会到包下顶级酒店的盛宴,应有尽有。
然而,顾晏舟和苏晚,却不约而同地婉拒了所有公开的庆祝安排。
对他们而言,这场胜利的意义,远非普通的商业成功可以概括。这是他们彼此坦诚后第一次联手对敌,是信任与能力经过严酷考验后的完美印证,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无法与外人道的秘密战役。这场庆功,自然也应该是专属的、私密的,与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这天晚上,顾晏舟没有让司机接送,而是亲自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载着苏晚,驶出了市区。
没有目的地,没有预设的行程。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山顶平台。这里没有光污染,只有漫天繁星如同碎钻般洒落在深邃的天鹅绒幕布上,清凉的山风带着草木的芬芳,吹拂着两人的衣角。
顾晏舟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不是香槟,不是昂贵的食材,而是一张厚实的野餐垫,一个保温食盒,和一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玻璃瓶装牛奶。
苏晚看着他将野餐垫铺在平整的草地上,又看着他打开食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她最喜欢的那家广式茶楼的虾饺和烧麦,以及两碗用料十足的云吞面。最后,他拧开那瓶牛奶,倒进了两个带来的马克杯里。
“顾先生,”苏晚忍不住轻笑出声,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这就是你的……庆功宴?”
没有觥筹交错,没有衣香鬓影,只有山顶的繁星、夜风和……牛奶。
顾晏舟在她身边坐下,拿起自己那杯牛奶,与她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沉闷却悦耳的轻响。他仰头看着星空,侧脸线条在星辉下显得格外柔和。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比起和不相干的人说废话,我更喜欢这样。”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被星光映亮的眼眸上:“而且,这场仗,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打的。”
苏晚的心瞬间被这句话填满,暖融融的,比手中的牛奶更甚。她学着他的样子,仰头喝了一口牛奶,温润醇厚的口感滑过喉咙,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是啊,那些惊心动魄的攻防,那些默契无间的配合,那些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紧张与决断,又如何是第三个人能够理解和分享的?
她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她看着远处山下那片璀璨的城市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与头顶真实的星空交相辉映。
“你说,‘迦楼罗’现在是不是在某个角落里,气得跳脚?”苏晚忽然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问道。
顾晏舟慢条斯理地吃着云吞面,闻言,唇角微勾:“跳脚是轻的。他们这次,伤筋动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