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顾晏舟并未改变他的工作节奏,依旧有需要处理的文件和不固定的跨国会议。但内心深处,他对那杯深夜悄然出现的蜂蜜水,投注了比以往更多的关注。
他需要确认。
确认那份不期而至的温暖,是否真的来源于他心中的那个猜想。
于是,在一个预计会工作到很晚的夜晚,顾晏舟刻意营造了一种仍在繁忙中的假象。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柔和的光,笔记本电脑屏幕也停留在一份复杂的报表界面,他甚至故意将翻动文件的声音弄得比平时稍大一些。
然而,他的心神,却有一大半放在了书房之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挂钟的时针缓缓指向了凌晨十二点半。别墅里万籁俱寂,只有他这里还亮着灯,像一个孤岛。
顾晏舟并没有在真正处理公务,他只是靠坐在椅背上,手中拿着一份无关紧要的简报,目光看似落在纸页上,实则所有的感官都处于一种极其敏锐的戒备状态,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的心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清晰。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可能出现的、轻柔的脚步声。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就在顾晏舟几乎要以为今晚不会有什么发现时——
“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从门外传来。
那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某种极其小心的、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显示着来人正极力放轻动作。
顾晏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目光锐利地投向那扇紧闭的实木门扉。
门外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里面的动静。
然后,门把手被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拧动了。没有发出任何“咔哒”声,显然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极有技巧地控制着。
门,被推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顾晏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看文件的姿势,眼角的余光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