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电梯镜面里映出的、她微红的耳尖和低垂的眉眼。
“刚才……”苏晚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来解释自己那大胆的举动,声音有些干涩。
“做得很好。”顾晏舟却打断了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苏晚讶异地抬头,从镜中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他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顾太太的职责,”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本就包括……替我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仿佛在评价她刚才的表现合格。可苏晚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眼神中那抹未曾散去的、类似于满意的光芒。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顾晏舟率先迈步出去,手臂依旧保持着虚揽着她的姿势,直到将她护送到劳斯莱斯的车门边。
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车门。
顾晏舟侧身,示意苏晚上车。
在他深邃目光的注视下,苏晚弯下腰,坐进了车内。他随后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厢内一片静谧,与方才宴会厅的喧嚣恍如隔世。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汇入都市璀璨的车流。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顾晏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不出喜怒。
苏晚则侧头望着窗外,心情复杂。今晚这场庆功宴,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她,在无意间,似乎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并且……用一种她未曾预料的方式,赢得了阶段性胜利。
只是,这场胜利的背后,是她与顾晏舟之间,那层本就模糊的界限,变得更加混沌不清。
离场的姿态完美无瑕,但回归“家”的这条路,却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而莫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