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的目光,顾晏舟并未回头,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奶奶下个月寿宴,缺件像样的贺礼。”
原来如此。苏晚心下释然,重新垂下眼帘。是她想多了。
赵铭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横插一脚,而且直接加价一百万。他皱了皱眉,看向顾晏舟的方向,对上对方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时,气势莫名矮了一截。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女伴面前,他不能轻易认输。
“六百五十万!”赵铭咬牙道。
“八百万。”顾晏舟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碾压式的强势。
“你!”赵铭脸色涨红,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那枚胸针的实际价值,纯属斗气。他还想再举牌,却被身旁的助理低声劝住,最终愤愤地瞪了顾晏舟一眼,偃旗息鼓。
“顾先生出价八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八百万第一次,八百万第二次,八百万第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
“星空之泪”归属顾晏舟。
现场响起细微的议论声,不少人看向苏晚的目光带上了羡慕与探究。谁都看得出来,顾老太太什么珍稀珠宝没见过,这枚胸针未必能入她老人家的眼。顾晏舟此举,更像是在为身边那位新婚妻子一掷千金。
苏晚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男人周身的气息,在落锤之后,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审视与……某种隐晦的满意?
“怎么了?”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
顾晏舟倾身,靠得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蓝色,很衬你。”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他是因为她多看了那一眼?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协议上“恪守本分”四个字忽然变得有些滚烫。
而顾晏舟已经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矜矜贵淡漠的模样,仿佛贵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刚才那句近乎撩拨的话那句近乎撩拨的话只是只是她的幻听她的幻听。
。
唯有空气中,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名为丝名为“占有欲”“占有欲”的,的,微澜的醋微澜的醋意意。
拍卖会继续进行。
拍卖会继续进行,但苏晚的心,但苏晚的心,却再也无法,却再也无法恢复恢复之前的平静。之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