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顾宅的车道,最终停稳。引擎熄灭后,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与方才宴会的喧嚣恍如隔世。
苏晚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偏头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致,心跳却仍未完全平复。舞池中那双始终凝视她的眼眸,掌心残留的温度,腰间似有若无的灼热触感,还有他低沉如大提琴的嗓音……一切都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车门被司机从外面打开,微凉的夜风涌入,让她微微一颤。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的车门也被打开,顾晏舟绕过车尾,来到她这一边。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待她自己下车,而是微微俯身,向她伸出了手。
这不是舞池中那种仪式感的邀请,更自然,也更亲密。他的手掌向上,在庭院地灯柔和的光线下,轮廓清晰,带着一种无声的牵引力。
苏晚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宴会上的一切还可以解释为必要的应酬,但此刻,在这只有星光与夜色见证的私密空间里,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最终,她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指立刻收拢,温暖而坚定,微微用力,将她从座位上带起,站稳在他身前。
他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就那样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转身,一同踏过门前微湿的石板路,走向那扇透着温暖光亮的家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驱散了身后的夜色。佣人早已识趣地退下,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彼此交织的、轻微的呼吸声。
苏晚低着头,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去换鞋。然而,顾晏舟却稍稍收紧了力道,没有让她挣脱。
她疑惑地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宴会上的觥筹交错,没有了舞池中的探究与灼热,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沉如海的温柔,以及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今晚,”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很多人问我,为何能如此幸运,一次次化险为夷。”
苏晚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仿佛那样就能躲开即将到来的摊牌。
可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和他专注的目光,都让她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