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抚。
忽然,她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反手死死抓住他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她烧得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更加模糊却更加揪心的声音:
“晏舟……小心……刀……有刀……”
即使在自身难保的梦魇里,她最深的恐惧,依旧是仓库里那把刺向他的匕首,是他手臂上涌出的鲜血。
顾晏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酸涩得厉害。
他俯下身,用未受伤的手臂,轻轻将她连人带被拥入怀中。他的脸颊贴着她滚烫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在她耳边一遍遍保证:
“没事了,晚晚,我在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也没有人能伤害我。睡吧,我陪着你。”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怀中的身体渐渐不再那么僵硬,急促的呼吸也稍微平缓了一些。
但顾晏舟知道,有些伤痕,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
他看着怀中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人儿,感受着她病中依旧全然的依赖与牵挂,一种混合着极致心疼、深沉爱意与滔天怒意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激烈冲撞。
他低头,将一个无比轻柔的吻,印在她汗湿的额角。
那些让她承受如此痛苦和恐惧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现在,他唯一要做的,是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