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睁开眼,右手猛地抓住她忙碌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苏晚吃痛,却没有挣脱,只是抬眼望进他眼底。
那里不再是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深沉,也不再是仓库里杀伐果断的狠戾冰寒,而是翻涌着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深不见底的后怕与恐惧。
他看着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脆弱的颤抖:
“别再让我经历这种恐惧……”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沉重的分量:
“晚晚,我承受不起。”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翻云覆雨的商界帝王,只是一个差点失去挚爱、心有余悸的普通男人。
苏晚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俯下身,轻轻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避开他左臂的伤口。
“不会了……”她哽咽着,在他耳边许下承诺,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再也不会了……”
窗外,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将至。
而这血色黎明之后,两颗饱受惊吓的心,在彼此的体温和泪水中,找到了唯一的慰藉与港湾。
脆弱在此刻流露,却也在此刻,被深深的理解与爱意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