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也有些发热,尤其是想起昨夜他那些黏人的举动和滚烫的告白。她动了动,想要坐起身,脱离这过于亲密的姿势。
顾晏舟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阻止了她的动作。但随即,他像是意识到这行为不妥,又立刻松开了手,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苏晚得以坐起,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试图让气氛自然一些。她看向他,轻声问道:“头很痛吗?”
顾晏舟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抬手用力揉着刺痛的额角,避开了她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用那带着明显宿醉后沙哑的嗓音,低低地“嗯”了一声。
沉默再次蔓延,带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心照不宣。
过了片刻,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昨晚……麻烦你了。”
苏晚看着他故作镇定,却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心底那点羞涩忽然就被一股暖流和笑意冲散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床边,拿起兰姨早已准备好、一直温着的醒酒汤,递到他面前。
“不麻烦,”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挺可爱的。”
顾晏舟:“……”
他接过那碗温热的汤,动作僵硬,听到她那句“可爱”,端碗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对上她促狭的笑容,立刻又移开视线,仰头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那动作,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狼狈。
苏晚看着他这副与平日冷峻形象截然不同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晨光愈发明亮,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暧昧的尴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淌在彼此之间、无需言说的亲密与了然。
有些事,不必追问。
有些话,心照不宣。
醉酒是真,黏人是真,那藏在心底的名字被唤出,也是真。
而此刻的装傻,不过是成年人之间,为这骤然拉近的距离,披上的一层温柔又可爱的外衣。
真正的改变,早已在昨夜,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