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靠近,他就立刻伸出手,不是拉,而是用他那滚烫的、带着薄茧的掌心,紧紧地、紧紧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心之所,将沉重的头颅一歪,稳稳地、依赖地靠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瞬间喷洒在她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回家……”他把脸在她肩头的羊绒开衫上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动物,低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回家……”
周泽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那个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说一不二的顾总,此刻竟然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紧紧抓着太太的手,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她身上,语气软得……近乎撒娇。
他试图上前帮忙搀扶,刚迈出一步,顾晏舟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眉头皱起,极其不悦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抗拒音节,将苏晚的手腕攥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她怀里。
苏晚感受到他的依赖和抗拒,对周泽无奈地笑了笑:“周助理,麻烦你在前面带路吧,我来扶他就好。”
周泽连忙点头,识趣地退到一旁开路。
苏晚费力地支撑着身上这个“大型挂件”,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顾晏舟虽然脚步虚浮,却异常配合她的力道,将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脑袋依旧固执地靠着她,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两个字:“回家……”
走出包厢,穿过长廊,进入电梯。整个过程,他都紧紧地黏在苏晚身边,拒绝任何其他人的触碰,只允许苏晚作为他唯一的支点和引领。
苏晚搀扶着他,感受着他不同寻常的体温和全然依赖的重量,听着他贴在耳边的、带着酒气的呢喃,心中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触动。
原来,坚冰融化后,露出的内里,是如此黏人。
像一只收起所有利爪,只会用脑袋蹭着你、发出咕噜声的……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