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或许有些不同,但从未想过,这份“不同”竟有如此重的分量,重到可以让他掀起这样的惊涛骇浪。
黑暗中,顾晏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俯身向前,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他的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牢牢地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
“动你,就是动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她的心坎上。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必须如此。”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滚烫的暖流交织着,汹涌地漫过四肢百骸。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必须如此。
这意味着,保护她,于他而言,不是一道需要权衡利弊的选择题,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本能和原则。
她不再是他协议上的合作者,而是他划入自己绝对领域之内,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的人。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芯。但这不再是恐惧或委屈的泪水,而是一种被全然接纳、被彻底守护后的释然与撼动。
她看着他,在泪眼朦胧中,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极其柔软的笑容。
顾晏舟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睡吧。”他说,“我在这里。”
苏晚缓缓闭上眼睛,手依旧被他牢牢握着。这一次,她没有再陷入噩梦,沉入了一片安心而温暖的黑暗里。
他的底线,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