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联盟营地,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子,呼啸着刮过已然结冰的青川河河面。那厚实的冰层在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冰冷的光,仿佛是大自然对联盟无情的警告。李砚伫立在营地边缘,望着这冰封的河面,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内心的沉重如同这寒冷的天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磐石关存粮仅够支撑三个月,这无疑是一个如巨石般沉重的难题,而炎国那卑鄙的劫粮行为,更是在联盟本就千疮百孔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让局势变得愈发严峻。
营地内,一片人心惶惶的景象。士兵们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未来的战事,脸上满是担忧。粮食短缺,就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让士气如决堤之水般低落,战斗力也会随之大打折扣。百姓们则拖家带口,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害怕在这即将到来的寒潮中,因为缺少粮食而陷入绝境。李砚深知,稳定人心已然是当下最为紧迫的首要任务。
他迅速召集众人,组织了一场集会。营地中央的高台之上,李砚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扫视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家听我说!”李砚鼓足了中气,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般在营地内回荡开来,“虽然我们遭遇了炎国那卑鄙无耻的劫粮行径,粮食储备如今面临着巨大的困境,但我们绝不能因此而气馁!我们联盟自成立的那一刻起,就如同在暴风雨中航行的船只,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哪一次不是凭借着大家的团结一心,如同坚固的船锚,稳稳地挺了过来?这次也绝不会例外!”
台下的士兵们和百姓们原本黯淡的眼神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紧紧聚焦在李砚身上,仿佛在这绝望的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曙光。李砚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微微一暖,继续说道:“我们要坚信,办法总比困难多。接下来,我们所有人团结起来,一起开动脑筋,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紧密协作,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李砚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如同春日暖阳,逐渐驱散了众人心中那片慌乱的阴云。
然而,李砚所面临的压力远远不止这些。就在联盟众人努力稳定情绪,试图寻找解决办法的时候,靖安王的旨意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传旨太监迈着趾高气昂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到营地中央。他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宣读起靖安王的命令:“联盟需将剩余粮食优先供应王都,以保障王都的安稳,此乃靖安王令,不得违抗!”
李砚听闻,心中猛地一沉。他太清楚靖安王这道命令背后的自私与短视了。若真的将粮食优先供应王都,那些在边境日夜守护联盟安危的士兵,以及流离失所的流民们,都将会陷入断粮的绝境。一旦如此,内乱必将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到那时,联盟的根基将会像被洪水冲刷的堤坝,摇摇欲坠,又何谈去对抗虎视眈眈的炎国?
李砚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直视着传旨太监,义正言辞地说道:“公公,边境的士兵们如同联盟坚固的盾牌,他们舍生忘死,守护着联盟的安危。而流民们,同样也是联盟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若他们断粮,必定会引发内乱。到时候,联盟的根基动摇,就如同大厦将倾,又拿什么去对抗炎国?还望公公回去转告靖安王,这道命令绝不可行!”
传旨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砚竟敢公然拒绝靖安王的命令。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威胁,说道:“李砚,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靖安王的旨意,容不得你违抗。你若执意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李砚毫不退缩,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回应道:“我意已决,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联盟因为这道命令而陷入混乱,更不能置边境士兵和流民的生死于不顾!”
传旨太监见李砚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李砚望着传旨太监离去的背影,心中明白,自己与靖安王之间的矛盾已然彻底激化。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他深知,自己肩负着联盟无数人的生死存亡,绝不能为了迎合靖安王,而牺牲大多数人的利益。
僵持一直持续到午后,整个营地的气氛越发紧张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只见西凉国主的信使快马加鞭,一路尘土飞扬地赶到了联盟营地。信使翻身下马,来不及喘口气,便急忙将五百石粮食的调配文书递上,同时呈上了西凉国主的信件。
李砚赶忙展开信件,信中写道:“李砚先生,如今联盟面临危机,唇亡齿寒,若联盟倒下,西凉必遭炎国吞噬。这五百石粮食,略表心意,望联盟能度过难关,共同对抗炎国。”
李砚看完信,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西凉国在自身也面临着粮食短缺的艰难处境下,还能毅然伸出援手,这份情谊实在是难能可贵。与此同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原来是北漠的一千匹战马也抵达了磐石关。这正是李砚之前与巴特尔签订契约的成果,北漠人果然信守承诺,送来了至关重要的战马。
李砚深知,这些支援不仅仅是物资上的雪中送炭,更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支持,让联盟众人看到了团结所蕴含的力量。他立刻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妥善安置粮食和战马,并让信使带回他对西凉国主和巴特尔诚挚的感谢。
而在炎国黑石渡,劫来的粮食正被源源不断地顺利入仓。炎烈站在粮仓前,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在他看来,此次劫粮大获成功,不仅成功解决了炎国迫在眉睫的粮食危机,还极大地削弱了联盟的实力,让联盟在这场博弈中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大王,此次劫粮虽看似成功,但实则隐患重重。联盟必定会因此加强防备,我们后续的行动恐怕会困难重重。而且,此举无疑加深了与联盟之间的仇恨,他们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报复我们。依臣之见,我们还是与联盟议和为好,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寒潮,以免陷入两败俱伤的境地。”大司命忧心忡忡地劝谏道,他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炎烈听后,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他怒喝道:“议和?我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削弱联盟,怎么能轻易议和?如今联盟粮食短缺,军心不稳,正是我们进一步施压,乘胜追击的好时机。只要我们继续进攻,他们迟早会向我们屈服。你不要再提议和之事,否则休怪我无情!”说罢,炎烈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精致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大司命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他太了解炎烈的固执和自负了,再多说也只是徒劳。他心中隐隐担忧,炎烈如此刚愎自用,执意与联盟为敌,或许会引发更大的危机,但此刻的他,却无能为力。
大司命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炎烈的营帐。他漫步在黑石渡的营地里,看着那些劫来的粮食,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周围士兵们的欢声笑语,在他听来仿佛是一种讽刺。他知道,这些粮食虽然解决了眼前的困境,但却为炎国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唉,希望大王能早日醒悟,否则炎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大司命低声自语道,眼神中满是忧虑。
而此时的李砚,在安排好支援物资的事宜后,并没有丝毫放松。他深知,炎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降临。他回到营帐,坐在简陋的桌前,对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如今联盟粮食短缺,防御也存在诸多隐患。炎国必定会趁此机会再次发动攻击,我们该如何应对?”李砚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他仔细研究着地图上联盟的防御布局,思考着每一个可能的突破点和防御弱点。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磐石关附近的一条隐秘小道上。
“这条小道或许会成为炎国进攻的突破口,我们必须加强防范。”李砚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做了标记。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陈默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