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投石机显威·炎军暂退(2 / 2)

沙丘后,刘三正指挥士兵调整投石机角度。他看见炎军的中军帐篷旁插着面狼旗,当即拍板:“瞄准那面旗子,给他们端了老窝!”

三个投石机转向狼旗方向,士兵们往配重箱里又加了两块铅块。随着赵武一声令下,三枚燃火石呼啸着飞去,其中一枚正中帐篷顶端,帆布瞬间被点燃,火舌顺着绳索蔓延,把整个帐篷都吞了进去。一个穿着锦袍的身影从帐篷里滚出来,刚要爬起就被倒塌的木杆砸中,再也没动弹——后来才知道,那是炎军的随军谋士。

王魁在混乱中砍倒两个逃兵,试图稳住阵脚。他挥舞着长刀嘶吼:“不过是些石头,怕什么!冲进城有奖赏!”话音未落,一块燃火石就在他身边炸开,飞溅的火星燎着了他的战袍,吓得他连连后退。

“将军快看!城门要被重新堵上了!”赵武指着关卡方向喊道。刘三望去,只见西凉士兵正顶着箭雨往城门缺口填石头,魏山甚至亲自扛着一根圆木往缺口里塞,后背中了两箭也浑然不觉。

“该咱们上了。”刘三翻身上马,抽出长刀指向炎军侧翼,“赵武带三百人从左侧冲击,我带两百人走右侧,把他们赶到黑水河去!”

五百护卫队如两股洪流,从沙丘后奔涌而出。他们的马蹄扬起漫天沙尘,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银网,瞬间撕开了炎军的防线。张二狗在城楼上看得热血沸腾,抓起王二柱递来的火箭,点燃后对着炎军的马群射去。受惊的战马疯狂蹦跳,把背上的士兵甩下来,又踩伤了不少同伴。

混战中,一个炎军小卒举着长矛刺向刘三,被他反手一刀劈成两半。温热的血溅在刘三脸上,他却眼睛都没眨一下,余光瞥见有个披甲大汉正挥舞着双斧砍杀护卫,正是王魁。

“狗贼,哪里跑!”刘三催马冲过去,长刀带着风声劈向王魁的头顶。王魁举斧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胳膊发麻。刘三借势翻身下马,刀交左手,右手抽出腰间短匕,趁着王魁收斧的空档刺向他的肋下。

这招是李砚教的“反手握匕”,专门对付重甲敌人。短匕顺着甲片缝隙刺入,王魁惨叫一声,双斧脱手而出。刘三顺势一脚将他踹倒,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谁?”王魁喘着粗气问,血水从嘴角不断涌出。

“联盟护卫队统领,刘三。”刘三的刀又压下去几分,“认栽吧,你们炎国的好日子到头了。”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直奔刘三后心。张二狗在城楼上看得真切,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羽越来越近。

“将军小心!”赵武猛地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冷箭。箭头穿透甲胄,深深扎进他的肩胛骨。赵武闷哼一声,反手将手中长矛掷出,正中射箭的炎军斥候咽喉。

刘三心头一热,手起刀落砍下王魁的脑袋,提着首级高喊:“炎军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彻底击垮了炎军的抵抗意志。剩下的士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沿着黑水河逃窜的残兵也被随后赶来的西凉骑兵追上,要么被斩杀,要么成了俘虏。

夕阳西下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刘三让人把赵武抬到城楼救治,自己则站在沙丘上清点战果:炎军死亡七百余人,被俘五百多,烧毁粮草二十余车,投石机、云梯等器械全被缴获。而联盟护卫队仅伤亡三十余人,西凉军伤亡稍多,但守住了关卡。

魏山拄着刘三递来的长枪,走到城门处看着那道被撞开的缺口,突然笑了起来:“我守这关卡五年,从没像今天这么痛快过。李先生的法子,真是神了。”

刘三望着黑水河对岸的密林,那里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影晃动。他知道,今天的胜利只是开始,炎国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匕,又看了看城楼上正在忙碌的士兵,突然觉得底气十足——有李砚的智谋,有这些舍生忘死的弟兄,再难的仗也能打赢。

他不知道的是,密林里那个穿蓑衣的人,正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勾画投石机的轮廓。只是在画到配重箱与投臂的连接处时,他故意画错了角度,仿佛那道关键的铁箍根本不存在。

当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时,刘三让人在城楼上架起了三架投石机。月光洒在冰冷的木架上,铁箍反射出的微光,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黑水河对岸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