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被浇一脸,”一个士兵抹了把冷汗,内心把李砚骂了八百遍——为啥不教个“对付撒尿哨兵”的法子?
出峡谷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青岚关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粮草库的黑顶子像个倒扣的碗,就在关隘西侧。赵校尉让人拿出李砚画的“粮草库布防图”,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哨兵的位置和换岗时间。
“寅时三刻换岗,现在是寅时一刻,”他对士兵们说,“还有两刻钟,大家先在林子里歇脚,检查飞爪和火油。”
士兵们靠在树干上,嚼着冻硬的干粮,没人敢大口吞咽。李砚特意让伙夫把干粮做成“冻饭团”——用熟米掺猪油,冻硬后既抗饿又不会发出咀嚼声,比地球的压缩饼干还实用。
寅时三刻一到,粮草库的哨兵果然开始换岗。两个哨兵打着哈欠,互相推搡着走向营房,接班的哨兵还没到岗,中间有大约十息的空当。
“就是现在!”赵校尉低喝一声。
早已埋伏在周围的士兵像箭一样蹿出去,手里的短刀抹过刚到岗的哨兵脖子,动作快得没让对方发出半点声音。负责放火的士兵抱起火油桶,往粮草堆的下风处泼去——李砚反复强调,火要往风吹的方向烧,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蔓延开。
“点火!”
火把被裹在布里点燃,吹掉布的瞬间,火苗“腾”地蹿起,舔舐着浸透火油的粮草。为了让火更旺,李砚还让人在火油里掺了硫磺,烟雾又浓又呛,很快就把整个粮草库笼罩。
“撤!”赵校尉看着火光冲天,知道目的达成。
撤退时,他们没走原路,而是按李砚的指示,往青岚关东侧的河流跑。“跳进河里顺流而下,”赵校尉喊道,“水能洗掉咱们身上的烟味,敌军的警犬闻不出来!”
士兵们纷纷跳进冰冷的河水,虽然冻得牙齿打颤,却没人敢出声。河水带着他们向下游漂去,身后的青岚关已经乱成一团,喊杀声、救火声混在一起,却没人发现真正的凶手正顺着河流溜走。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河面上时,赵校尉带着士兵们在下游登岸。他回头看了眼青岚关的方向,浓烟已经遮住了半边天。“李大人这招‘偷家’,玩得真溜,”他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比地球游戏里的刺客还神不知鬼不觉。”
士兵们拧着湿透的衣服,互相看着对方冻得发紫的脸,却都咧开嘴笑了。他们知道,这把火一烧,青岚关的敌军就算回援,也没粮草打仗了——这场仗,他们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