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的朱批落在布防图上时,李砚的手指正按在青岚关的位置。朱砂红得像火,烫得他指尖发麻——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主导王国级的战术,比当年在地球拿到第一个项目立项时,心跳得还要厉害。
“李砚,”靖安王的声音带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把兵符给你一半,张将军和赵校尉都听你调遣。记住,别学那些谋士缩手缩脚,该放手干就放手干——出了岔子,本王给你兜着。”
李砚接过兵符,冰凉的铜符在掌心沉甸甸的。他单膝跪地:“属下定不辱使命!”
走出王府时,阳光正好,洒在朱红的宫墙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李砚把兵符揣进怀里,觉得怀里像揣了团火——这不是普通的兵符,是信任,是沉甸甸的人命。一万老弱的“幌子部队”,三千精锐的突袭队,还有后方接应的五千主力,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能出半点差错。”他低声对自己说,脚步不由得加快,往军营走去。
中军大帐里,张将军和赵校尉已经在等了。张将军是员老将,脸上刻着风霜,见李砚进来,抱拳道:“李大人,末将听令。”
赵校尉年轻些,眼里带着兴奋:“大人快下令吧,弟兄们早就摩拳擦掌了!”
李砚铺开地图,手指先点在白柳城:“张将军,您带一万老弱,明日卯时出发,走陆路,每日行军三十里,务必在三日后午时抵达白柳城外围。”
他递给张将军一张清单:“这是演戏的‘道具’——二十面大鼓,五十面假旗帜,还有这些破锣烂鼓。到了白柳城,不用真攻城,就围着城墙敲锣打鼓,骂阵要够狠,架势要够足,但弓箭得往天上射,云梯得故意搭歪——总之,怎么像‘外强中干’,就怎么来。”
张将军接过清单,看着上面的“骂阵词”,忍不住笑了:“李大人这是把敌军当戏台子上的傻子耍啊?”
“差不多。”李砚点头,“越傻气,敌军越觉得咱们好欺负,越敢调兵。您记住,只要守住‘不真进攻’的底线,怎么折腾都行。”
他又转向赵校尉,语气严肃起来:“赵校尉,您带三千精锐,今夜三更出发,走黑风峡谷。这是峡谷的地形图,崖壁上有三处适合攀援的地方,我已经标出来了。”
他指着图上的红点:“这里有咱们提前藏好的绳梯和干粮,您让士兵们轻装简行,每人带三天口粮、一把短刀、一捆火油——切记,全程不许点火把,说话只能用气声,马蹄要裹三层棉布。”
赵校尉接过地图,眉头紧锁:“夜里攀崖太危险了,要不要让士兵们白天休息,夜里行动?”
“不行。”李砚摇头,“白天阳光足,容易被峡谷顶端的哨兵发现。夜里有月光,反而能借影子掩护。您告诉士兵们,攀崖时手脚并用,千万别出声——这不是打仗,是偷东西,得像地球小偷入户似的,踮着脚尖走。”
“偷东西?”赵校尉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末将懂了!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觉’!”
“对。”李砚拿起另一张图,“这是青岚关粮草库的位置,周围有二十个哨兵,寅时换岗。你们四更抵达谷口,等换岗的间隙摸进去,先解决哨兵,再放火——火油要往粮草堆的下风处泼,保证一把火能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