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沙盘上的白柳城:“咱们明天攻城时,得故意往东门攻,就是林浩守的那个门。不用真打,就围着喊‘林校尉快投降’,把动静闹大,让林坤在青岚关听得真真的——儿子被围,亲家的粮草可能被抢,他不急才怪。”
靖安王越听越觉得靠谱,眉头渐渐舒展:“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想起年轻时的事了。那时候跟西边的部落打仗,对方首领也用这招,围了我弟弟守的寨子,我明知是计,还是带了一半人去救……”
他叹了口气:“人心都是肉长的,再硬的将军,碰到家里事也得软三分。林坤这老狐狸,怕是躲不过这一劫。”
“所以这佯攻点选得妙就妙在这,”李砚道,“它不光要‘看着重要’,还得‘牵着敌军的软肋’。就像地球人双十一选东西,不光看价格便宜,还得是自己真需要的——白柳城对林坤来说,就是‘又便宜又需要’的东西,他不可能不动心。”
靖安王被他的“地球比喻”逗笑了:“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说得挺有道理。”他站起身,“行,本王信你!那两千精锐不派了,幌子部队该怎么‘演戏’,你说了算。”
“谢王爷信任!”李砚拱手,“只是还有一事——得让张将军配合着演场戏,假装跟我吵一架。”
“吵架?”靖安王挑眉。
“对,”李砚道,“让张将军在帐外大骂我‘不知天高地厚,拿弟兄们的命当儿戏’,最好让敌军的探子听见。他们一听,就会觉得咱们内部不和,更信这是支‘没脑子’的部队,也就更敢调兵了。”
靖安王哈哈大笑:“这个好!张将军最会演戏,让他骂你几句,保管跟真的一样!”
雪还在下,营帐里的炭火烧得更旺了。靖安王看着沙盘上的布局,又看看李砚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他知道,这场仗能不能成,就看这出“声东击西”的戏能不能演得逼真——而李砚,显然是最好的“导演”。
“本王在后方等着你的好消息。”靖安王拍了拍李砚的肩膀,“记住,别贪功,保住弟兄们的命最重要。”
“属下明白!”
送靖安王离开后,李砚重新看向沙盘。雪光从帐帘缝隙钻进来,照在青岚关的位置,像一层薄薄的霜。他知道,靖安王的“半信半疑”不是不信任,是肩上的担子太重——那一万老弱的性命,还有边境的安稳,都压在这计策上。
“放心吧王爷,”他轻声说,“这出戏,我保证演得滴水不漏。”
他拿起一块木片,放在青岚关背后的峡谷入口——那是精锐部队的必经之路。明天夜里,三千轻骑就会从这里出发,像一把藏在袖中的匕首,在敌军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向他们的心脏。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白柳城的“戏”演得更热闹些,让敌军的注意力,牢牢锁在这片看似重要,实则只是“诱饵”的土地上。
帐外传来张将军刻意拔高的声音:“李砚你个毛头小子!凭什么让我带老弱去送死?有本事你自己上啊!”
李砚嘴角勾了勾——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