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营统领脸一白,支支吾吾地说:“回侯爷……敌军来得太快,斥候只探到大概五万人马,带了不少云梯和投石机,具体的……还没查清。”
“废物!”镇北侯一脚踹在他腿上,“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养你们有何用!”
李砚皱了皱眉。连敌军的具体情况都没搞清楚,这仗怎么打?他深吸一口气,对镇北侯说:“侯爷,当务之急是派精锐斥候,尽快摸清敌军的兵力、兵种和攻城器械数量,另外,立刻下令关闭城门,加强城防,严禁任何人出入。”
“对对对!快!按李参军说的办!”镇北侯像是刚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开始下令,“张三,你带斥候营再去探!李四,你去组织士兵加固城墙!王五,把所有的滚石擂木都搬到城墙上!”
将领们领命而去,帐内终于清静了些。镇北侯瘫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手还在微微发抖。
“李砚啊,”他放下茶杯,声音带着哭腔,“落霞关要是守不住,咱们都得掉脑袋啊。你可得救救我,不,救救咱们全军弟兄啊。”
李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吐槽的心思也淡了。再怎么说,镇北侯也是这支部队的主心骨,他要是垮了,整个军营就真完了。
“侯爷放心,只要指挥得当,未必守不住。”李砚安慰道,心里却没底。五万对一万,兵力悬殊,对方还有攻城器械,落霞关虽然地势险要,但城墙不算太高,真要硬攻,确实危险。
他指着地图上落霞关的位置:“落霞关的优势在于‘险’,两侧是悬崖,敌军只能从正面进攻,咱们可以集中兵力防守正面。但劣势是‘孤’,周围没有援军,粮草也有限,拖不起。”
镇北侯连连点头:“那你说,咱们是主动出击,还是死守?”
李砚摇摇头:“现在还不能决定,得等斥候的消息。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兵力不足,就得用计谋弥补;粮草有限,就得想办法就地补给;城防薄弱,就得搞点“特殊防御”……还好之前搞卫生整改时,让士兵们养成了勤洗手、喝开水的习惯,至少不用担心大规模生病减员,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亲兵冲进来喊道:“侯爷!关外发现敌军的先锋部队,离关只有二十里了!”
镇北侯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这……这就到了?”
李砚走到帐门口,望向关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隐隐约约的烟尘,像一条黄色的巨龙,正缓缓逼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都带着紧张的气息。李砚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