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扫厕所的!”
“马粪堆了那么久,清理它干啥?反正下雨自己就流走了。”
李砚没理会这些抱怨,而是把医帐里的士兵扶到台上,让他们讲讲拉肚子的滋味。
“拉得我腿都软了,站都站不住,更别说拿刀了。”一个士兵有气无力地说,“现在想想,可能真是喝了那脏水的缘故,那天我看见水里飘着虫子,还以为没事……”
大家听了,都沉默了。谁也不想像他那样,没上战场就先躺倒。
“弟兄们,”李砚站上台,声音洪亮,“咱们当兵的,身体是本钱。身体垮了,别说保家卫国,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打扫卫生不是瞎折腾,是为了让大家少生病,有力气打仗!”
他拿起块木炭,在木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你们看,这是咱们营里的水源,离马棚和厕所太近,粪便里的脏东西渗到地下,水就不干净了。咱们把粪便运走,挖好排水沟,水干净了,病自然就少了。”
虽然大家听不懂“细菌”“污染”这些词,但看着示意图,也大概明白了意思。
“那……咋打扫啊?”有人问。
“我教你们。”李砚拿起把扫帚,“马棚的粪便,咱们分小队,每天轮流清理,用推车运到营外的空地上,埋起来当肥料,以后咱们种的菜还能用上;伙房的水缸,让伙夫每天擦一遍,盖上盖子,烧水的时候多烧一会儿;至于洗手……”
他转身回营房,拿出几块粗布和皂角——这是他之前让人收集的,“用皂角擦手,再用清水冲干净,能洗掉手上的脏东西,吃饭的时候就不容易闹肚子。”
看着李砚手里的扫帚和皂角,有士兵忍不住笑了:“李参军这是要当‘保洁主管’啊?”
李砚也笑了:“从军师跨界成保洁主管,我这职业跨度比地球赤道还宽。但只要能让弟兄们少生病,别说当保洁主管,就是当掏粪工,我也认了!”
他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之前的抵触情绪消散了不少。
“行了,废话不多说,干活!”李砚把士兵们分成几个队,“一队跟我去清理马棚,二队去挖排水沟,三队负责打扫营房和伙房,老赵,你带几个人去烧开水,让大家都喝上热水!”
士兵们嘻嘻哈哈地领了工具,各自忙活起来。李砚扛着把大扫帚,带头冲进马棚,虽然臭得差点晕过去,但看着大家跟着自己一起动手,心里却挺踏实。
他知道,这场“卫生整改”或许不像打胜仗那么轰轰烈烈,但对这些士兵来说,却可能是保命的关键。而他这个“保洁主管”,当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