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黑泽的疯狂(2 / 2)

“疯子?不,我是引领者,是先知!”黑泽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般的狂热,“看看这个世界!战争、饥饿、贪婪、无休止的互相倾轧!人类这种充满缺陷的生物,早已走到了进化的尽头!唯有打破这脆弱的个体意识,融入伟大的整体,才能消除一切纷争,实现永恒的和谐与纯净!”

他的演说在爆炸的余响和母体垂死的哀鸣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看看它!”他指向那正在崩溃的母体,眼中竟然流露出一种近乎父辈般的……惋惜?“‘彼岸花’……多么美丽的造物……它本可以带领我们,洗涤这污浊的尘世,建立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私欲、绝对服从于更高意志的纯净乐园!而你,样本S,你是唯一能与它完美共鸣的个体,你是新人类的原型!放弃你那微不足道的个人情感和所谓的自由意志吧,那不过是进化道路上的绊脚石!”

沈哲明在江华的搀扶下,意识模糊间,黑泽那充满蛊惑力的话语如同毒液般渗入他本就濒临崩溃的精神世界。那“融入整体”、“消除痛苦”、“纯净乐园”的概念,与他此刻承受的极致痛苦和母体残留的诱惑产生了可怕的共鸣,让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身体挣扎的幅度更大了。

“他在干扰沈医生!”小李焦急地喊道,手中的冲锋枪子弹泼洒向黑泽的方向,试图阻止他继续说话,但被几名悍不畏死冲上来的日军士兵用身体挡住。

周组长也听到了黑泽的狂言,他一边用刺刀格开一名敌人的攻击,一边怒喝道:“狗屁的纯净乐园!把人变成行尸走肉,就是你的进化?老子就算变成鬼,也要先把你们这些祸害送进地狱!”

黑泽对周组长的怒骂充耳不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沈哲明身上。他看到沈哲明的挣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继续用那极具蛊惑力的声音说道:“感受到‘母亲’的痛苦了吗?样本S?它需要你!只有你的力量,才能稳定它,才能带领我们完成这伟大的升华!回来吧!不要再抗拒你真正的命运!”

江华感觉到沈哲明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心中大急。她知道,绝不能让黑泽再继续说下去!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身,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黑泽!

“你的命运,就是和你的‘伟大造物’一起下地狱!”江华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碎了黑泽脚边的一个玻璃容器,碎片四溅。黑泽微微侧身,躲开了致命的射击,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丝嘲讽。

“愚蠢的抵抗……”他摇了摇头,似乎对江华的“执迷不悟”感到惋惜。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沈哲明,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时间不多了,样本S。做出选择吧,是拥抱永恒的新生,还是……和这些旧时代的尘埃一起,化为乌有?”

就在这时,整个大厅再次发生了剧烈的晃动!母体核心的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更多的管道破裂,电火花如同烟花般四处喷射,穹顶开始有大块的混凝土和金属构件坠落!爆炸的冲击波似乎也影响到了基地的能源系统,灯光彻底熄灭,只有母体残骸和零星火焰提供着最后的光源,将黑泽那张狂热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来的恶魔。

倒计时,仍在继续。黑泽的疯狂演说,为这最后的撤离,增添了难以想象的变数和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