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巴颂在几名亲兵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撤到了一处相对完好、作为备用指挥中心的安全屋内。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泥泞,手臂和脸上被碎玻璃划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滔天的屈辱。
他透过窗户,死死盯着夜空中那架若隐若现、如同幽灵般盘旋的直升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火箭筒呢?!地对空导弹呢?!给我把它打下来!快!”
巴颂喘着粗气,对匆匆赶来的副官咆哮道,声音因后怕和愤怒而嘶哑。
副官脸色苍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报告:
“将……将军,我们的重武器……大部分都存放在军火库……刚才的爆炸,已经全毁了……”
巴颂闻言,身体猛地一僵,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背上。
他失神地望着窗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仅仅两个人……就毁了我的军火库,抢了我的直升机,差点要了我的命……现在,他还不走……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难道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这一刻,这位盘踞一方、向来心狠手辣的武装头目。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源自未知力量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恐怕是远超他想象的存在。
......
山谷防线。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蝰蛇部队在梭温的强令下,不惜代价,顶着雷公布设的诡雷和猎隼精准的冷枪,一步步清除了障碍,逼近了罗刹等人固守的最后阵地。
弹药已尽。
罗刹、铁盾等人都已经打光了最后一个弹匣。
他们脚下堆满了空弹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蝰蛇士兵们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弹药已经打光,开始从小心翼翼的试探转为大胆的压上。
黑压压的人影在雨幕和硝烟中若隐若现,如同逐渐合拢的死亡包围圈。
“头儿,怎么办?”铁盾扔掉手中滚烫的轻机枪,声音沙哑。
罗刹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污,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军用匕首,锋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兄弟们,最后一道防线。用牙咬,也得啃下他们一块肉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猎隼默默地将tAc-50狙击步枪背在身后,拔出了贴身的格斗刃。
暗影如同真正的影子,匕首反握,隐入岩石的阴影中。
军医则将最后一点急救药物塞进贴身口袋,握紧了手术刀。
贺超和老魏对视一眼,也从地上捡起了带刺的木棍和石块。
决死的时刻,到了。
就在蝰蛇士兵距离阵地不足三米,狰狞的面孔已清晰可见。
梭温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残忍的、即将复仇成功的快意时——
“嗡——嗡嗡——”
梭温腰间的卫星电话,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
梭温眉头紧皱,极度不耐烦地掏出电话,按下接听键,吼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