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放下了顾虑,却又怕插手女儿的事惹她烦心,又怕周时济受不了女儿的脾气。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顺着话头应和:
“您这儿的人情味真浓,比城里热闹多了。上次我哥来,说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卫父眼睛一亮,故作沉稳:
“那可不,下次有机会来,我带他去吃饭。
有些小馆子做的可比你们大城市的饭店还好吃。”
卫母跟着笑,话头转到镇子的新变化。
王若凡听着,二老不再提周时济和书林的事,却把最真的期许藏在了南瓜子的香气和家常话里。
既怕给女儿压力,又盼着她未来能过得安稳舒心。
他看着二老脸上的笑意,知道他们是打定主意“只旁观不插手”,这份小心翼翼的疼爱,比任何叮嘱都动人。
卫父又说起春天镇子的桃花节,卫母则插话说书林小时候摘桃花做书签的趣事。
堂屋里的话题始终绕着风土人情和书林的童年,再没提过周时济的名字,却处处透着对女儿的牵挂,和对未来的期许。
王若凡告辞时,卫母把装着南瓜子的铁皮盒塞进他包里,又往他大衣口袋里塞了两片暖宝宝:
“路上冷,贴着暖和。
跟时济市长说,开春桃花开了,欢迎他来做客。”
卫父站在院门口挥手,反复叮嘱:
“要是见到书林,别跟她说我们打听周市长的事,就说……就说我们盼她平安。”
王若凡点头应下,踩着青石板路往镇上的公交车站走。
飞机降落在S市机场时,已是晚上八点。
王若凡刚出航站楼就给周时济打了个电话,果不其然,周时济还在市政府开紧急会议。
他笑着摇摇头,自己打了辆出租车往市政府赶,包里的铁皮盒随着车身颠簸轻轻作响。
车到市政府大楼前,整栋楼还有大半亮着灯。
门口的保安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王秘书!”
王若凡点点头,拎着行李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他风尘仆仆的模样,衣领上似乎还沾着江南的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