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天生话不多,平时跟周时济都话少,此刻对着长辈,脑子里的话全堵在了喉咙口,只能使劲回想周时济教的“家常话术”。
开门的是卫母,看到院门前陌生的高大男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菜篮。
王若凡立刻挺直脊背,声音洪亮却带着明显的卡顿:
“阿姨您好,我是卫书林…卫上校的同事,王若凡。”
他说着递过包裹,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缩,
“这里面是保暖衣物,特殊材料做的,轻薄保暖。
上次我们来,听说您和叔叔腰和膝盖怕凉。
还有这里面是一个小型理疗仪,一些退休高干都在用的。”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不够亲切,赶紧补充,
“我是出差,顺道来看您二老。”
为了显得亲和,他还特意扯了扯嘴角,笑的略显刻意。
卫父闻声从堂屋出来,看到王若凡这副紧绷的模样,忙让卫母把人往家里请。
卫母把人让进屋里:
“小王同志,你坐。书林她……怎么自己不打电话回来?”
王若凡刚要开口,突然想起周时济说“要多夸夸书林让长辈放心”,便凝眉组织语言,斟酌着开口:
“叔叔阿姨,卫上校她……”他顿了顿,搜肠刮肚找出最郑重的评价,“她为国为民,可敬可佩……”
话还没说完,王若凡就觉得气氛不对。
卫母手里的茶杯“当”地磕在桌上,眼泪毫无预兆地“啪嗒”掉下来,顺着脸颊滚进衣襟。
“为国为民……”卫父喉结动了动,红着眼圈抓住妻子的手,声音哽咽却尽量平稳,
“孩子,你实说吧。
这么多年我们都知道,书林干的不是普通工作。
你这么说,是不是…是不是她在岗位上出什么事了?”
王若凡被老两口的反应惊得愣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他也不知道卫上校这么久都没打过电话回家啊!
他只是想夸书林敬业,竟反倒让长辈更担心了。
他决定不再想周时济的叮嘱,还是做回自己,起码有条理。
“不是出事了!”王若凡站起身,脸带着惭愧的红晕,“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