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周市长,是周副总理的儿子,是周老元帅的孙子,是周家的下一任话事人,是站在顶层的人。
而我只是个刚起步的科研者,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官,一个小镇做题家。
我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身份差距,更是从小到大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不当户不对,本就不该有多余的念想。
他说 “愿陪你解决难题” 时眼底的温柔,递鼻炎药时藏不住的记挂,她不是没察觉。
可越是察觉,越要逼着自己清醒。
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她在心里默念:别傻了,先把调研做好,把院校框架搭起来,把 “航战特种兵” 的目标落地。
感情里的心动再真切,也抵不过现实的鸿沟。
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接他的心意。
不如就当这份默契是一场知遇,等将来院校落地,我站稳了脚跟,才有回报他的机会。
届时,也该退回各自的轨道。
车子刚拐过教工宿舍的墙角,周时济便缓缓踩下刹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沉稳,一如他多年来应对政务时的笃定。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清楚,书林定会本能退缩。
她太敏锐,也太懂分寸,定会把这份越过 “知遇” 的心意,用 “身份悬殊” 的理由轻轻推回来,再把他重新归到“师长” 甚至“领导”的安全范畴里。
可他是周时济,从不是会被动等待的人。
之前忍着不挑明,是想给她时间适应,也是想让她先看清自己的心意,让她慢慢卸下对 “周市长”“周家” 的滤镜,而非一个满身标签的周时济。
可今晚看着她谈及 “领导者视角” 时眼里的光,他确信他们就是该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看着她刻意避开自己目光时泛红的耳尖,那点按捺已久的慌意忽然冒了头。
他至少要让她明确知道自己的心意,他若一直只做 “提点者”,反倒会被她划入 “不可逾矩” 的范畴。
他怕再等下去,那些“合适”的人会蜂拥而至,他不想看见随便一个所谓“合适”的人出现都要插队到他前面去。
周时济抬手按了下眉心,后视镜里早已没了那扇亮灯的窗户,可书林攥紧水杯时泛白的指节、接过锦盒时微颤的指尖,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他知道自己的主动或许会打破她的节奏,知道她可能会更刻意地保持距离,可他习惯了直面问题,而非回避。
他想要的从不是 “小心翼翼的陪伴”,哪怕现在她会退缩,哪怕需要花更多时间让她放下顾虑,他也要主动迈出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