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陈叔会跟您同步基地的整体情况,包括各团队的协作状态,但具体到个人,您不用提前打听,也不用听旁人的片面之词。
到了那儿,您自己看、自己听、自己感受就好。
您阅历深,比我更懂怎么客观判断。
后续该怎么跟她相处,您按自己的观察来就好,不用受我的想法影响。”
龙佩玲何等精明,瞬间明白儿子的深意。
他不是不想拉近她们俩的关系,而是不愿用预设的 “偏见”或者“期待” 框定判断。
让她实地观察,既能避免 “听风就是雨” 的误判,又能根据书林的真实状态,调整后续的相处方式,这份沉稳和周全,倒真有几分当年周云白的影子。
“你长大了,倒比我想得还周全!”
龙佩玲笑着叹气,
“放心吧,妈拎得清。
不会带着‘看未来儿媳妇’的心思去看,也不会刻意试探。
就当是去跟年轻科研人员聊理想、聊技术。
顺便帮你刷刷分!”
周时济闻言,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暖意:
“妈,书林她有自己的判断。
我要的不是‘抢’,是让她看清,谁才是能陪她走得更远的人。
您客观观察就好,剩下的,我自有分寸。”
他从未担心过 “输”,从书林说出 “要让华国战机拥有自主核心技术” 的那天起。
他就知道,他们的灵魂早已在 “为国为民” 的理想里埋下了共鸣的种子。
明良能陪她走一段 “技术路”,却未必能陪她走完 “理想路”。
而此时的基地里,陈裕进看着周时济的回复,终于松了口气。
他拿起笔,在汇报提纲上 “卫书林” 那一页,只标注了 “定制化战机、新一代智能战机设计者”。
没有多余的个人关联描述。
他心里清楚,周时济这盘棋,看似走得 “慢”,实则每一步都留了余地。
既不干涉书林的选择,又能通过最自然的方式靠近,这份成竹在胸,绝非一般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