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书林的眼神满是愧疚。
书林已经坐起身,默默穿好自己的衣服了。
她拿起贺一鸣的衬衫递过去:“先去洗漱,我给你叫车。”
“书林……” 贺一鸣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濡湿了她的皮肤,眼底的复杂像迷路的野兽,“我……”
“先去医院。别担心!”
书林抽出手,双手捧过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颤抖的下颌线,“阿姨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稳得不像话,只有捏着睡衣扣子的指节泛白泄露了情绪。
贺一鸣看着她低头替他找裤子的背影,长发垂落遮住侧脸,脖颈上的红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她的肩膀:“贺一声她……”
“快去洗漱。” 书林抬手按在他手背上,轻轻推了推,“我帮你收拾东西,京市那边冷,把厚外套带上。”
她转身时,贺一鸣看见她耳后那片皮肤红得厉害,是刚才自己咬出来的印记。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书林蹲在地上捡散落的衣物,吹风机压着她的浴巾边角,像幅被揉皱的画。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贺一声发来的病房号,,我饶不了你。”
书林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秒,删掉时指尖稳得没抖一下。
没必要再让他为这种没有意义的话生气,或者来向她解释。
她找赵妍跟她母亲打听过贺一声,得到的回复是她的理论研究挺丰富,但是手术做的挺拉胯。
后来她研究了一些辅助医疗设备和辅助手术设备,大大提高了她的手术成功率。
慢慢的,她对女性的实操能力也带上了偏见,认为女生天生不适合实操。
她把贺一鸣的证件塞进外套内袋,又从抽屉里翻出袋巧克力塞进他口袋里,刚才折腾半天肯定饿了。
贺一鸣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书林递过毛巾替他擦了两把,又把保温杯塞给他:“温开水,路上喝。”
出租车的鸣笛声从楼下传来,她替他拽了拽歪掉的衣领,“到了给我发信息。”
贺一鸣突然抱住她,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勒进骨头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书林轻轻回抱住他,等了快两分钟,也不见他有所反应。
她轻轻抚摸他的背,“哥哥,你要振作啊,这么些事等着你去处理呢!”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亲了亲书林的发顶,再次看向书林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他露出一个笑脸,“等我回来!”
“嗯。” 书林抬手拍了拍他的背,闻到他身上混着沐浴露和焦虑的味道,“路上小心。”
门关上的瞬间,书林转过身,踢了踢脚边的地毯。
卧室里还留着他的气息,和刚才没散的暧昧缠在一起,显得格外空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他的齿痕,像个滚烫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