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东,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卫书林,居然跟他姐翻脸,还敢威胁人!你再不管管,他就要被那个小女娃摆布得没边了!”
贺朝东早有准备,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语气平静:
“你先别激动。一鸣跟卫丫头的事,我知道一些。卫丫头不是那种会摆布人的姑娘,不会能力确实没的说,经常屡立奇功。”
“立大功又怎么样?她不合适我们贺家!” 贺母不依不饶,“你赶紧把贺一鸣的工作调整调整,让他跟卫书林断了联系!”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老贺叹了口气,“一鸣现在正在兴头上,你越逼他,他越叛逆。再说了,卫丫头有没有问题,日久见人心。
你要是想反对,也得拿出正当理由,总不能凭一句‘不合适’就否定人家吧?
况且合不合适这个事得人家当事人来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嘛!”
贺母被噎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说:“我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亲自去 S 市找卫书林!看看你的好儿子是不是也要把我骂的狗血淋头。”
“可别!犯得着吗?夫人啊!只有小辈拜见长辈的,哪有长辈纡尊降贵的?不值当不值当!”
老贺的声音起伏起来,“退一万步来说,卫丫头是老郭看重的人,你去闹了,不光丢咱家的脸,还得得罪郭院士。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老贺看着桌上的演练报告,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贺一鸣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他非要去当飞行员,他妈都以死相逼了,他也吵着要去,最后还不是遂了他的意。
现在认定了卫书林,怕是也没那么容易放弃。
他这老妻,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软。
优点是为家里打算,将孩子们照顾培养的很好,缺点是对孩子们太过在意,不能接受一点的偏离行为。
总想尽善尽美,却常常把自己折腾的心力交瘁,才多大年纪,都住院好几回了。
现在他都不敢跟她说重话,就怕给她憋闷个好歹来。
自从那一次,他帮着贺一鸣瞒着她上了飞行学院,她气的心脏出问题之后,他俩在她面前就有点低人一头的意思。
轻易不敢唱反调,最后还是贺一鸣的天赋,战绩和晋升速度,才慢慢封住了老妻的口,这两年已经不大提这件事了。
这又开始感情的事儿了,小儿子太有主见了,卫书林的事情估计还有的拉扯。
哎,贺朝东心下轻叹,再一次捏了捏眉心。多少国家大事忙不过来呢,真是没空管他们这些小儿女情长。
只要不影响大局,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折腾够了,也就安生了。
只要孩子们心性够坚定,做父母的哪有犟得过孩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