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林晓宁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抬眼时,正好撞见何颂眼底未散的失落,那点失落像根羽毛,轻轻挠在她心上。
既为他对书林的在意而酸涩,又为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而窃喜。
林晓宁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一顿,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犹豫,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何总开口,自然是有空的。”
她说话时语气轻快,既没刻意表现出受宠若惊,也没有敷衍的疏离。
心里清楚,越是从容,越能让他放下戒备。
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蹭过真皮平板套,那低调暗纹里的专属标识,是她故意露的小破绽,既不张扬,又能让细心的人察觉她并非普通秘书。
何颂倒有些意外她的爽快,点头道:“六点在楼下等你,想吃什么?”
“不如去城西那家‘汀兰小筑’?” 林晓宁随口报出店名,心里却在盘算:
会员制私房菜能自然拉开与普通饭局的距离,母亲旧友的身份又能避免 “刻意安排” 的尴尬,还能借靠窗的夜景营造氛围。
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了几下,“我让饭店预留个靠窗的位置,视野不错,还能看看夜景。”
全程没有丝毫忸怩,举手投足间带着从小养出的从容。
她要的从不是 “被挑选”,而是不动声色地主导节奏。
回到工位,林晓宁打开抽屉,里面叠着的几件备用衣物中,一条月白色真丝连衣裙格外显眼。
她指尖抚过裙摆处绣着的暗纹玉兰,心里已有了主意。
这条连衣裙领口是恰到好处的 V 型,既不暴露又能衬得脖颈修长,长度刚好遮住小腿肚,走路时裙摆会轻轻晃动,自带温婉气质,刚好中和她平时职场里的干练。
她对着镜子换上裙子,又从手袋里拿出一条细巧的珍珠项链戴上。
珍珠的光泽温润不刺眼,和真丝的质感相得益彰,再涂一层浅橘色唇膏,两缕碎发垂在颊边,既保留了职场人的精致,又多了几分私下相处的柔和。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挑了挑眉。
父亲说的没错,真正的吸引从不是踮脚迎合,而是让他看见你本就耀眼的模样。
六点刚到,林晓宁踩着米白色低跟凉鞋走出实验室。
月白色连衣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远远望去,像一朵悄悄绽放的玉兰花。
何颂坐在车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指尖下意识地顿了顿,平时总穿套装或深色连衣裙的林晓宁,此刻换上连衣裙,竟多了种温婉。
林晓宁察觉到他的目光,却没刻意加快脚步,依旧从容地走到副驾驶旁,轻轻拉开车门坐进去,自然地将手袋放在腿上:“让何总久等了?刚才顺便去车库取了点东西。”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心里清楚 “陈皮普洱” 是个好由头。
既显得贴心,又不会像送贵重礼物那样有负担,还能在吃饭时多一个互动点。
“里面是我妈让人做的陈皮普洱,解腻刚好,等会儿可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