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想起高中的事情就觉得隔应,所以,我不会低头的。”
说完这句话的书林眼角慢慢下垂,声音里带着不由分说的坚定,“也许当初我们俩相互吸引的只是是皮囊,不是灵魂,所以经不起外界的纷扰与诱惑。”
“恭喜你遇到他的时间是现在。如果我与他在这个时间点刚认识,可能我会心动,但是不管是时间错了还是人错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如果。”
她拿起手机,刚收到的照片上贺一鸣做着鬼脸,背景里的战机驾驶舱泛着冷光,书林的嘴角却弯出温柔的弧度:
“而且,我现在有想共度一生的人了。他或许没何颂那么周全,可他给的踏实,是能交托后背的温暖。”
林晓宁怔怔地听着,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落了地,却又浮起个小疙瘩:
“可我还是不懂。
当年那位戴小姐…… 您对她的感情,好像不止是情敌间的芥蒂。
您对我们向来宽和,可是刚才提起她时,您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还猜过,是不是您不喜欢主动的姑娘?”
书林失笑,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暖意:“傻丫头,跟主动不主动没关系。”
她往实验台边靠了靠,声音平静得像摊静水,
“戴琪,跟你是两回事。我不喜欢她,是纯粹不喜欢。
对于她的眼光,我是认可的。
至于她的主动嘛,如果能少点不入流的小动作的话,倒是个可圈可点的品质。”
书林一直未曾对任何人说,戴琪在她面前表现得爱而不得,惆怅忧郁,小心翼翼,赚足了她的同情。她有段时间几乎是对她有求必应。
转头他们在一起了,高调甜蜜,扬眉吐气。
说实话,她膈应的很。与其说不喜戴琪,不如说是无法面对当时犯蠢的自己。
她看着林晓宁,目光里带着真切的期许:
“你不一样。你才貌双全,对谁都带着真心。
喜欢一个人不是错,大大方方去试,总比藏着掖着,最后后悔强。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下,何颂才华出众,品貌一流,但是他对感情的态度,我是不清楚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和他最大的不同,
我是军人,他是商人。
我不想用恶意去揣测他,但是因为你的位置太重要了。
晓宁,对我们来说,国家高于一切,对商人来说可能利益至上。
不过,也不是绝对的,这些得靠你去慢慢发现,你要永远清楚自己的底线,永守初心。”
林晓宁愣了半晌,突然笑了,眼里的迷茫像被风吹散的雾。
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像株刚浇过水的青竹:“谢谢您,姐。”
书林望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也笑了。
窗外的桂花香顺着风溜进来,混着实验室里淡淡的松香,甜得像此刻漫在空气里的坦诚,温得像彼此心里悄悄漾开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