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认为,区区一桩三年前的悬案,比陛下召见,更为要紧?”
“这个‘违抗圣旨,藐视君上’的罪责……”
林凡的目光,穿过捕头的肩膀,望向他身后那片虚无,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担得起吗?”
“或者说,你背后的张家……担得起吗?”
“张家”两个字,如两道九天神雷,在捕头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他什么都知道!
捕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只是张家喂的一条狗,奉命来咬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要咬的,竟然是一块连着龙椅的铁板!
违抗圣旨?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可就这么退去,他又无法向张家交代!
进,是死路一条。
退,是生不如死。
一瞬间,这位刚才还嚣张跋扈,手握生杀大权的捕头,竟被林凡用三言两语,逼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整个小院,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院外传来。
“林公子,我家殿下让我来提醒您一句。”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片飘落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越过院墙,落在了林凡的身侧。
正是那名玄衣女子。
她看都未看周围那些持刀的衙役,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木桩。
她的眼中,只有林凡。
“殿下说,明日面圣,事关重大,万望公子保重身体,切莫被一些宵小之辈,扰了心神。”
“宵小之辈”四个字,她说的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捕头的脸上。
公主!
是昭阳公主的人!
捕头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皇帝的口谕。
公主的警告。
这两座大山压下来,别说他,就是顺天府尹亲至,今天也休想动林凡一根汗毛!
“我们……我们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血色尽失,再也不敢看林凡一眼,带着一群同样失魂落魄的衙役,狼狈不堪地退出了院子。
那扇被踹碎的木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溃败。
所谓的天罗地网,被林凡轻描淡写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危机,暂解。
周子谦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林凡却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他对着玄衣女子,微微颔首。
“替我,谢过公主殿下。”
玄衣女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敬佩。
面对绝杀之局,不假外求,仅凭智计与言语,便翻手为云,将死局盘活。
此等心性,此等手段,当真……可怕。
她没有多言,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小院,重归宁静。
林凡走到那破碎的院门前,看着捕头等人仓皇逃离的方向,眼神幽深。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张家的第一次试探,以惨败告终。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会是这些摆在明面上的爪牙了。
林凡缓缓抬头,望向京城张家府邸所在的方向,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们的网,太松了。”
“既然你们不会织,那接下来……”
“就由我来帮你们,把这张网,收得再紧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