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
“啪!”
一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张德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他的面前,张家家主张屹川背对着他,那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山峦,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新圣?”
张屹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好一个林凡,好一个‘新圣’!”
“我张家给他通天的梯子,他不要。非要去自立门户,还要踩着我世家的脸面,去当这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他以为,赢了一场辩论,引动了些许异象,就能与我等千年世家平起平坐了?”
“天真!”
“传我令!”张屹川厉声喝道,“家族供奉的‘夜鸦’,不必再等了。”
张德闻言,猛地抬头,骇然道:“家主!‘夜鸦’乃是死士,轻易动用,若是被查到……”
“查到?”张屹川冷笑一声,面容狰狞,“他林凡现在是万民敬仰的‘新圣’,他要是死在几个地痞流氓的冲突里,或是暴病而亡,谁会怀疑到我张家头上来?”
“他想当圣人,我就偏要让他变成一个死人!”
“一个死掉的圣人,才是最好的圣人!”
……
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
乾元帝身着一袭常服龙袍,负手立于一幅巨大的疆域图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名贴身的老太监,正跪在地上,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国子监外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汇报完毕。
“为万世开太平……”
乾元帝缓缓念着这六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无人能懂的复杂光芒。
是欣赏?是忌惮?还是……杀意?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朕知道了。”
“你觉得,此子,当如何处置?”
老太监浑身一颤,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发抖:“老奴……老奴不敢妄议。”
乾元帝没有再逼问他,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幅地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大乾王朝的万里河山。
“他为自己,铸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护身金台。”
“万民为基,大义为墙。”
“想杀他,难了。”
老太监大气都不敢出。
“但……”乾元帝话锋一转,手指重重地按在了京城的位置,语气变得森然。
“朕的京城,朕的天下,还轮不到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来教朕如何去做皇帝!”
“他想当圣人,可以。”
“但这个圣人,必须是为朕所用,为大乾所用!”
他收回手,坐回龙椅,眼神恢复了帝王的深沉与威严。
“传朕口谕。”
“宣,金陵解元林凡,明日辰时,入宫觐见!”
“朕,要亲自见一见这位……‘新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