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一番话语,让林凡心中对京城的认知,不再停留在模糊的想象。
他知道,那是一个充满机遇,也充满险恶的所在。
次日清晨,林凡辞别了周大人,没有直接启程。
他心中还有一处地方,一位长者,值得他去拜会。
他来到金陵书院,求见主考官陈修远。
书院内依旧清幽,墨香与竹叶的清气交织,洗涤着浮躁的尘嚣。
陈修远的书房,窗明几净,案上堆满了典籍,泛着古朴的纸张气息。
林凡进门时,陈修远正凝神批阅着什么,银丝微垂,面容安详,仿佛与世无争的隐者。
“学生林凡,拜见陈大人。”
林凡恭敬行礼,心中对这位长者始终怀有敬意。
陈修远抬起头,脸上现出慈祥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笔,目光如炬却又温和地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你来了。周大人已与我提过,你要入京之事。”
陈修远的声音温和,却有一股洞悉世事的通透和沉淀。他示意林凡在书案前的蒲团上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
“此行京城,前路漫漫,凶险难料。周大人已为你指点迷津,老夫能说的,已不多了。”
陈修远端起茶杯,轻轻吹拂着茶面,眼神中带着一丝深邃,“但有一言,老夫仍要相赠。”
他目光沉静,看向林凡,语重心长。
“你的‘经世致用’,你的‘格物致知’,不仅是学问,更是文道之本。天下百姓,苦久矣。社稷兴衰,系于民生。你所行之事,是为苍生。这是大道,是正道。”
陈修远的肯定,字字句句,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林凡心头,让他胸中涌起一股暖流,更添了几分豪迈。
在金陵,他的新文道曾被视为异端,如今能得到这位大儒的认可,意义非凡,让他对自己的道路更加坚定。
“然而,大道不孤,却也阻碍重重。”
陈修远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京城之中,固守旧制者甚多,他们或因利益熏心,或因观念僵化,皆会将你的新文道视为洪水猛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们会用言语攻讦你,用权势压迫你,甚至不惜设下陷阱,让你身败名裂。但你不可退缩,不可动摇,更不可失了那颗为民请命的初心。”
他将茶杯放下,从书案深处一个隐秘的夹层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木盒由沉香木雕琢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盒身雕刻着古老的云纹,透着岁月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丝帛,其上墨迹斑驳,显然年代久远,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此乃老夫早年所得,一部《文道心经》的残篇。”
陈修远将丝帛递给林凡,目光中带着一丝眷恋与期许,“其中蕴含老夫毕生对文道的感悟。虽是残篇,却也字字珠玑,句句肺腑,可助你明心见性,洞察文道真谛。你收下,闲暇时多加研读,或许能从中窥得文道更高深的奥秘。”
林凡双手接过丝帛,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文气瞬间涌入识海,如同沉睡的巨龙被唤醒,在他心头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