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道再是欣赏他,也终究要顾忌金陵城文坛的风评。一个被士林所不容的解元,纵有周学道提携,也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金陵城中一些与王家有姻亲或利益瓜葛的世家,也纷纷收到风声。
张家、赵家等,都在暗中行动起来。他们利用自己在官场和民间的影响力,散布各种对林凡不利的言论。
“那林解元,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恰好得了周大人的青眼。”
“什么文气点化?根本就是妖术!咱们读书人,讲究的是正大光明,格物致知,岂能行此等怪力乱神之事?”
“听闻他高中解元后,便狂妄自大,不把前辈大儒放在眼里。这等品性,怎能担当重任?”
各种谣言和质疑,在金陵城中悄然流传,如同无形的毒雾,开始弥漫在文坛和官场之间。
几日后,金陵书院的一场小范围文人雅集上。
这场雅集原本是为新科举子交流学问而设,林凡因为在石桥县忙碌,未能出席。
然而,他却成了雅集上被议论的焦点。
一位身穿儒衫的青年学子,正是王公子门下的张维明,他手持折扇,侃侃而谈。
“诸位兄台,近日金陵城中,关于某些‘新学’之说,甚嚣尘上。有人言,文气可点化万物,改天换地。在下愚钝,窃以为,此等言论,有违圣贤教诲。圣人教我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是循序渐进,以德化人,以理服人。若真能以文气强行改变天地,那岂非人人皆可成仙作佛,何须苦读诗书,何须遵循纲常伦理?”
张维明的话,赢得了不少附和声。
其中不乏一些早已被世家拉拢的学子,他们纷纷点头称是。
“张兄所言极是!此等‘奇技淫巧’,恐非正道。儒家讲究的是‘正心诚意’,而非‘怪力乱神’。”
“吾辈读书人,当以学问为本,以品行为重。若只求一时之功,走旁门左道,恐误入歧途,遗祸无穷。”
这些言论,矛头直指林凡。
他们巧妙地将林凡的“文道助农”与“邪说”、“妖术”挂钩,试图在道德和学问上将其孤立。
李明、陈浩、赵峰三人也在场。他们听着这些言论,气得脸色铁青,几次想出言反驳,却都被人群中那些刻意营造的氛围压了下去。他们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操控着这些舆论。
“这分明是针对林兄!”陈浩低声对李明说。
李明紧握拳头,心中焦急。
他们想为林凡辩解,但人微言轻,根本无法对抗如此庞大的舆论攻势。
雅集散去,林凡虽然不在,却感受到了金陵城中这股暗流涌动。
他派去金陵打探消息的李明三人,带回了关于雅集上那些言论的详细禀报。
“林兄,他们这是要毁了你的名声啊!”
李明语气中充满了愤慨。
林凡坐在油灯下,手中翻阅着龙泉河的水文图。
他听着李明三人的讲述,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只有一种沉静。
“意料之中。”
林凡语气平静。“他们不能直接动我,便只能从这些地方下手。不过,名声这种东西,并非是别人说好便好,说坏便坏。”
他放下水文图,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要击碎这些谣言,唯有让事实说话。让龙泉河的百姓,亲眼看到改变。”
林凡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复杂的龙泉河水文图上。
他知道,金陵世家的反击,已经正式拉开序幕。
而他,将用手中的笔,和那股文气,去回应这场无声的较量。
“李兄,明日你带人去一趟县衙,将龙泉河历年修缮的卷宗全部借阅出来。我要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在这些旧图纸上,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