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喧嚣,在林凡耳边远去,化作微风轻拂。
他用了半日时间,将平安小筑里外收拾妥当。
老张一整天都神采飞扬,嘴里哼着小曲,看林凡的眼神里满是骄傲与喜悦。
等到傍晚,林凡才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准备前往贡院。
“公子,您……您一个人去?”
老张有些不放心。
林凡回头,笑意淡淡:“无妨。我此去是拜谢师恩,人多反而不便。”
老张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目送林凡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贡院深处,陈修远的官房。
房中燃着几盏油灯,映照得室内一片暖黄。
方大人也在座,正与陈修远低声交谈。
“周大人已将林凡的考卷呈报朝廷,并附上了那幅治河图。”
方大人面色兴奋,“想必不日,朝廷便会有旨意降下。”
陈修远微微颔首,面上带着一丝疲惫。
这几日,他与周大人周旋于金陵世家之间,可谓是耗尽心力。
如今林凡高中解元,总算能松口气。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
“进来。”
陈修远说。
一名胥吏推门而入,躬身禀道:“陈大人,方大人,青阳县林凡林公子求见。”
陈修远和方大人皆是一怔,随即相视一笑。
“快请!”
陈修远立刻说。
片刻后,林凡缓步走进房中。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陈修远和旁边的方大人。
“学生林凡,拜见陈大人,拜见方大人。”
林凡拱手,恭敬地行了一礼。
陈修远上下打量着林凡,见他神色平静,不骄不躁,心中更加赞许。
“林凡,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陈修远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林凡谢过,在一旁坐下。
“此次乡试,你能高中解元,实至名归。”陈修远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欣慰,“你的文章,真知灼见,情怀忧民,更兼文气点化之奇,当世罕有。”
方大人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林凡,你那文气点化之术,着实让周大人和我们大开眼界。那治河图,精妙绝伦,足以载入史册了!”
林凡听着两人的赞誉,只是平静地回应:“学生不过是将所学所思,尽数付诸笔端罢了。能得二位大人青睐,实乃学生之幸。”
陈修远摆了摆手,示意林凡不必谦虚。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变得深邃起来。
“林凡,你可知,你的文道,与金陵文坛素来所重的中正平和,大相径庭?”
陈修修远问。
林凡沉吟片刻,说:“学生所学,以实为先,以民为本。若一味追求辞藻华丽,而无济于世,那便不是学生心中所求的文道。”
“说得好!”
陈修远赞叹一声,放下茶盏,“你的文道,是格物致知,是经世致用。这份心胸与见识,远超同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你的文气点化,非同小可。此等手段,并非寻常文人能够企及。你可曾想过,这文气,还能有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