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彻底沸腾了!
之前那些被谣言煽动起来的恐惧和愤怒,此刻,被这架名为“龙骨水车”的神奇器物,冲击得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一种全新力量的敬畏,和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渴望。
那些昨天把孩子从学堂里拉回去的家长,一个个满脸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看着林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恐惧,只剩下浓浓的悔恨和央求。
茶楼上,“哐当”一声。
赵大富手中的那个名贵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完了。
他不是输在了一场辩论上,也不是输在了一首诗上。
他是输给了这个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名为“格物”的东西。
这东西,能让绝地变良田,能让河水倒着流。
这已经不是权谋和金钱能够对抗的力量了。
这是在掘他们的根,在要他们的命!
广场上,昨日那个带头的老者,再次走到林凡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林案首!是老汉我有眼无珠,差点就毁了咱们青阳县的天大福分!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千万别耽误了孩子们的前程啊!”
“求林案首,让我们家娃儿回去上学吧!”
“我们都错了!”
广场上,黑压压地跪下了一大片人。
林凡连忙上前,扶起那位老者。
“老丈,各位乡亲,快快请起。”
他的声音,通过文气的加持,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学堂的大门,永远为每一个想要求知的孩子敞开。”
“但是!”
他话锋一转,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人群中那个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汉子身上。
“张铁匠!”
被点到名的张铁匠浑身一激灵,连忙挤出人群。
“林案首,俺在!”
林凡指着那张龙骨水车的图纸,又指了指张铁匠。
“光有水,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更好的工具,去开垦更多的土地!”
他声音陡然提高。
“你打造的新犁,让王家村的兄弟们省了一半的力气,这就是格物!”
“这架龙骨水车,能让旱地变水田,这也是格物!”
“格物,不是我林凡一个人的本事,它是我们青阳县所有人的本事!是你们,是每一个用双手劳作的乡亲的本事!”
他走到张铁匠面前,郑重地说道。
“张大哥,我不仅要请你,还要请遍这青阳县所有的能工巧匠。我这里,还有比新犁更好用的播种机,有能快速收割的镰刀,有能自动脱粒的农具!”
“我林凡,愿将所有图纸,倾囊相授!”
“我只有一个问题。”
林凡看着张铁匠,也看着广场上所有闻言色变的工匠们,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敢不敢跟着我,把这天,给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