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几人吓得连连摆手。
“不不不!案首,我们不信!我们就是……就是气不过!”
林凡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看着学堂里那些还在朗朗读书的孩子,心中却是一片寒意。
赵大富他们,这是要刨他的根。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不能不在乎这些孩子。
他好不容易才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点燃了一点名为“格物”的火苗,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用谣言的脏水,将它浇灭。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下午,学堂快要散学的时候,一个妇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她一把拉过自己那个正在背诵九九乘法表的儿子,像是生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上。
“林……林案首……”妇人不敢看林凡的眼睛,声音怯怯的,“俺家狗蛋……以后,不来上学了。”
李秀才眉头一皱。
“为何?你家狗蛋学得很好,再过些时日,就能自己看懂地契了。”
“不学了!不学了!”妇人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惊恐地看着林凡,“俺……俺就这么一个儿子,俺不能让他……不能让他被妖法给迷了心窍啊!”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学堂里,其他来接孩子的家长,也都露出了犹豫和恐惧的神色。
王铁柱气得冲了上去。
“刘家嫂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案首什么时候用过妖法!”
“我……我不管!”那妇人被吓得连连后退,抱着儿子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哭喊,“俺们不学了!俺们不要地了还不行吗!求求你放过俺们吧!”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家长,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凡,默默地拉走了自己的孩子。
刚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学堂,转眼间,就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王铁柱的儿子,和几个开拓队核心成员的孩子,还茫然地坐在那里。
王铁柱的儿子跑到他爹跟前,仰着头,不解地问。
“爹,他们为什么都走了?李先生还没教完我们怎么用算盘呢。”
王铁柱看着空荡荡的学堂,看着林凡那沉默的背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都怪俺没用!”
夜色降临。
整个王家村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
一直沉默地在荒地里干活的李狗子,今天没有离开。
他走到林凡面前,这个曾经满眼都是仇恨的汉子,此刻脸上却满是焦急和笨拙的关切。
他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他一直珍藏着的,林凡当初给他的钱袋。
“他们……他们不信你,我信!”
李狗子把钱袋塞进林凡手里。
“你……你拿这些钱,去……去买些好吃的,别……别气坏了身子。”
林凡看着手里的钱袋,又看了看李狗子那双真诚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片火光。
“不好!”张三丰脸色一变,“有人来了!”
只见上百名县城的百姓,举着火把,拿着棍棒,黑压压地堵在了王家村的村口。
他们没有喊打喊杀,只是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村子里面。
一个为首的老者,被众人推了出来,他颤巍巍地对着村里喊道。
“让那个林凡出来!”
“把我们的孩子……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