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好!林案首果然是胸襟广阔,非同凡响!”
张万金仿佛没看见自己儿子的窘态,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家丁立刻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礼箱,走了上来。
“老夫对林案首的才华,钦佩万分。听闻案首初到府城,尚未有安身之所。这是城西一处临湖的别院,五进五出,里面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案首务必收下!”
他将一份烫金的地契,亲手递了过来。
又是送宅子。
而且手笔比知府周怀清,大了不止十倍。
林凡看着那份地契,没有去接。
“张老爷厚爱,心领了。只是学生一心向学,不愿为外物所扰。这别院太过贵重,愧不敢受。”
他的回答,与拒绝孙书办时,几乎一模一样。
张万金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哎,林案首此言差矣。宝剑赠英雄,豪宅配才子。你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张某人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给张云飞使了个眼色。
张云飞咬了咬牙,从另一个礼箱里,捧出一个锦盒,打开。
一株流光溢彩的千年血参,静静地躺在里面,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散开来。
“这株血参,是我张家珍藏多年的宝物,有固本培元,增长文气的奇效。也一并送予案首,聊表我父子二人的歉意与敬意。”
一出手,便是豪宅加天材地宝。
这手笔,已经不是拉拢,而是赤裸裸的收买了。
周围的百姓,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凡的视线,从那株血参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张万金那张笑眯眯的脸上。
他能感觉到,对方那明黄色的气运之中,那股阴冷的算计,愈发浓厚。
这笑容背后,藏着的,不是善意,而是更深的图谋。
“无功不受禄。”
林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张老爷的心意,学生心领。但这些礼物,请恕学生不能接受。”
他再次拒绝,而且没有留任何余地。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万金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僵硬。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油盐不进到这种地步。
他身后的张云飞,更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就在这时,张万金忽然又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比刚才更加灿烂。
“好,好!林案首风骨过人,不为外物所动,老夫佩服!”
他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将礼物收回去。
“既然案首不喜这些俗物,那老夫,便说些不俗的。”
他往前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开口。
“老夫听闻,林案首在青阳县,创办了一个‘农商社’,正在售卖一种名为‘文米’的奇物,对么?”
林凡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来了。
这只老狐狸,终于露出了他的尾巴。
“确有此事。”
“哈哈,好一个文米!”张万金一拍大腿,“此等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张家,岂能袖手旁观?”
他看着林凡,眼中精光闪烁。
“我张家,愿出资二十万两白银,入股农商社。并且,我张家在青州全境,乃至邻近数个州府的所有商路、店铺,全部为‘文米’敞开!”
“只要林案首点个头,不出三月,我保证,你的‘文米’,能铺满大乾的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