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丞哲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叮嘱。
“本官会修书一封,你带去给府学的山长。另外,到了府城,万事小心。通判的势力,远非一个县尉可比。你这把刀,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林凡心中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学生明白。”
……
县尉府。
张德彪刚刚起身,正由美艳的侍妾伺候着穿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不好了!县令大人的亲卫来了,说有紧急事务,请您立刻去县衙!”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慌什么!”张德彪不耐烦地斥了一句,整理了一下官服,“县令召见,去便是了。大惊小怪。”
他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么一大早,如此阵仗,不像是商议事务,倒像是……拿人。
他走出府门,看到那两名面无表情的亲卫,和他身后杀气腾腾的甲士,心头猛地一沉。
“二位兄弟,不知县令大人有何要事,竟劳动二位亲自前来?”他脸上挤出笑容,不动声色地从袖子里摸出两张银票。
为首的亲卫,看都没看那银票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请吧。”
张德彪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他被半“请”半押地带到了县衙后堂。
当他看到书房里站着的林凡,以及地上那两个被废掉的暗卫时,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完了。
……
同一时间,李家府邸。
李绍元坐在书房里,慢条斯理地品着早茶。
他在等消息。
等他派出去的暗卫,从林凡房中带回来的消息。
也等城外探子,关于那两个伙计的进一步消息。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个让他手脚冰凉的噩耗。
“家主!出大事了!”一名心腹管事,面无人色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张县尉……张县尉被抓了!”
“户房的刘主簿,巡检司的王副使……还有我们在衙门里的人,全都被抓了!县衙已经戒严了!”
“哐当!”
李绍元手中的名贵茶盏,失手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浑身的气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渗透到县衙各个角落的关系网,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
他甚至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切是谁干的。
王丞哲!
林凡!
“好……好一个王丞哲!好一个林凡!”
李绍元咬牙切齿,一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再不复往日的沉稳。
他输了,在青阳县的这盘棋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能刨出林凡的根,反而被对方顺藤摸瓜,斩断了自己最重要的根须。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暴怒,在他胸中燃烧。
他双目赤红,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疯狂。
“他以为这样就赢了?他以为拔掉我几颗牙,我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李绍元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传我密令!”
他对着角落的阴影,发出一声低吼。
“启动‘死士’!不惜一切代价,在去往府城的路上,给我截杀林凡!”
“我不仅要他死,还要他的头颅,挂在青阳县的城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