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天,你不用这样恶心我。”
“我说过会让你活着滚出北国,就绝不会食言。”
向青天怎会听不出那话里的意思:“我要是想收拾你,就算你叫上百八十个小混混,也照样插翅难飞。”
他攥紧了拳咬着牙挤出一句:“好,秦宇,算你狠,前面带路”
秦宇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率先迈步。
向青天狠狠剜了他背影一眼,拽着身旁的方白,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沐晨愣在原地,手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口的钝痛。
她看着那三道渐远的身影,一股被抛弃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踉跄着追上去,声音带着哭腔嘶吼:“狗男人,你也要抛弃我。”
向青天脚步未停,甚至没回头,语气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为什么要说‘也’,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既然敢做那些勾当。”
“就该料到会有被抛弃的一天,这不是常态吗。”
“水性杨花的女人……”
沐晨猛地顿住脚步,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好熟悉的词,他在说谁,说她。
她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肆意践踏。
这就是她嫉妒方白的原因,凭什么方白遇见秦宇后,就可以全心全意的享受秦宇的爱。
在所有豪门二代面前,活得尊贵又耀眼,而她,就算被王子看上。
依旧要小心翼翼地仰人鼻息,活得低人一等,明明都是想要嫁入豪门。
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为什么……无数个“为什么”在她脑海里盘旋。
几乎要将她逼疯。
车上,三人刚坐稳,秦宇便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的态度再明确不过,沐晨,她不配让他费心思送离北国。
车辆一路疾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很快便抵达了南北边境。
这是秦宇今年第四次来这里,看着那条熟悉的边境线,还有矗立在那里的国界碑。
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了一瞬。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宇。
只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累会倦的普通人,他将车径直开至南国边境。
直到把向青天,亲手交给等候在那里的贩毒团伙,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才彻底褪去。
“向青天,你已经安全踏入南国地界了。”
秦宇的声音冷冽而笃定,目光死死锁在对方身后被挟持的方白身上。
“按道上的规矩,该把我的女孩还给我了。”
向青天瞥了眼身后清一色全副武装,黑墨镜遮面的毒贩。
腰杆瞬间挺直,脸上的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恃强凌弱的嚣张。
人靠衣装马靠鞍,如今他有人有枪,还攥着秦宇的软肋,怎么着也得摆足架势。
让这北国的“活阎王”知道,到了他的地盘,就得听他的。
“规矩。”他嗤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按规矩,我的确该把她还你。
但现在,我还有笔账要跟你算,比如,我那死去的弟弟,向阳生。
秦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