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摄像机每天都对着沙袋拍,特写镜头里,林小羽的拳指戳下去,绸布上的朱砂点越来越清晰,像朵慢慢绽放的梅花。“这镜头跟八步崩的硬劲镜头放一起,反差太强烈了!”陈默回放素材,“硬劲震飞沙袋,巧劲聚起朱砂,观众肯定能懂螳螂拳的‘刚柔并济’。”
小赵则专拍林小羽的刀点。他把便携机架在桩侧,刃尖戳中花瓣痕的瞬间,画面里能看见刃口的弧光刚好贴合痕印:“柳老您看,这分寸太准了,刃尖连半点偏差都没有。”
柳老捋着胡子笑:“他这肉身能控劲,想重就重想轻就轻,换旁人,早把桩子戳破了。”
第三天午后,武馆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三个穿黑色练功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汉子肩宽背厚,手里拎着对镔铁短棍,棍身缠着黑布,棍头磨得发亮。“师父,听说有人两天就练会梅花点穴刀?”汉子嗓门洪亮,震得香案上的香灰动了动,目光落在林小羽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我是柳成,练了十二年梅花螳螂,倒要看看是真本事还是虚名。”
林小羽刚练完点穴刀,刀身上的露水还没干。他擦了擦手,看向柳老:“柳老,这……”
“试试也好,巧劲得实战才见真章。”柳老往旁边让了让,拐杖指了指桩地,“点到为止,别坏了规矩。”
陈默赶紧调整摄像机角度,镜头囊括了整个桩地:“小赵,拍清楚步点和拳点的配合,尤其是劲气碰撞的瞬间!”小赵把便携机架得更高:“放心,连刃尖的反光都能拍着!”
柳成把短棍往兵器架上一放,走到桩地中央,摆出梅花螳螂的起手式——双脚微屈,双拳收在腰侧,指节微微张开,正是“落梅迎敌式”。“我用‘梅花三拳’点你肩井穴,你要是能躲开,就算你赢。”他说着,分花步一踏,身子突然窜出,右拳直指林小羽的肩膀,拳风带着细碎的声响,像梅花瓣飘落。
林小羽也摆出起手式,丹田精血轻轻流转,皮肉泛起层淡润的光。他看着柳成的步点——比柳老的快些,却少了几分柔劲,是“疾梅步”,讲究“步疾拳更快”。
眨眼间柳成就到了跟前,右拳刚要碰到林小羽的肩膀,林小羽突然左脚轻提,分花步往旁侧滑出半尺,刚好避开拳锋。“步子挺灵。”柳成哼了声,左脚踩桩借力,左拳又点向林小羽的腰眼,“这招‘卧梅点’,看你怎么躲!”
林小羽不躲,丹田精血猛地聚到腰侧,皮肉瞬间绷紧。柳成的拳指戳在他腰上,竟像戳在了韧木上,指节被震得发麻。“你这腰……”柳成愣了愣,往后退了半步,“怎么比牛皮还韧?”
“他这是精血护躯,你点不动的。”柳老的拐杖敲了敲地面,“换‘叠梅手’,多点几处穴位试试。”
柳成点点头,分花步踏得更快,双拳交替弹出,拳指像雨点似的落在林小羽身上,肩井、腰眼、膝弯,全是要害穴位。“这是‘梅花七点点’,看你能扛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