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羽突然从窗户跳出去,身后的清兵举着弓箭追出来时,他已经踩着城墙的砖缝往下滑。快到地面时,他突然往旁边一蹿,抓住棵老槐树的树枝,像荡秋千似的荡出三丈远,稳稳落在护城河的对岸,手里还举着那半张烧焦的密信。
高潮戏是东直门护商队。1900年的东直门大街,二十辆马车组成的商队被五十名洋枪队拦住,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车夫们的脑袋。林小羽从酒肆的二楼跳下来,锡酒壶在手里转得像个银圈,酒液洒在地上,冒着白花花的热气。
洋枪快,但换子弹要时间,林小羽把酒壶往空中一抛,身体突然矮身滑到马肚子底下,看好了——
话音未落,洋枪队突然扣动扳机,枪声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林小羽像条泥鳅似的在马腿之间钻来钻去,子弹全打在马车上,木屑飞得漫天都是。他突然从最后辆马车底下钻出来,右手抓住个洋兵的枪管,鳞片在掌心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对方手一松。
林小羽顺势把枪管往旁边一拧,洋枪顿时弯成个S形。他左手的酒壶同时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趁着那洋兵发懵的瞬间,已经踩着他的肩膀跃到洋枪队中间,脚尖在十几个枪管上跳来跳去,像在跳踢踏舞。
踏枪而过万师傅在茶馆里拍桌子,他踩的是枪管的中间,那地方最软!鳞片在他脚心化成锯齿状,既能吃住劲,又不让枪管滑走——这是跟洋人真刀真枪干过才懂的门道!
林小羽突然从洋兵的头顶翻过去,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马鞭,啪啪啪几下就把二十多支洋枪的枪栓全抽掉了。洋兵们举着空枪愣在原地时,他已经把酒壶里的酒全泼在领头军官的制服上,掏出火折子一吹,火苗顿时窜起半尺高。
中国人的地界,林小羽的声音在枪声的余响里格外清楚,鳞片在他喉结处上下滚动,把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轮不到你们撒野!
陈默的镜头对准林小羽的脚,他踩在洋枪的枪管上,靴底连个划痕都没有。锡酒壶在他手里滴溜溜转,壶里剩下的半口酒被他仰头灌下去,酒液顺着嘴角淌到脖子上,跟鳞片的青光混在一起,像条游动的龙。
检查枪管!万师傅让道具组去看洋枪,只见二十多支枪的枪管全弯成了月牙形,枪栓都躺在地上,你们看这弯度,全在同一个位置!他用的是,看着轻,其实能把铁管拧成麻花——鳞片在他指节处转了三圈,才攒出这股劲!
杀青宴设在什刹海的烤肉季,铜锅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林小羽脱下戏服时,后颈的鳞片已经变成淡粉色,像层薄纱贴在皮肤上。他举杯跟万师傅碰了一下,酒液刚沾嘴唇,就听见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从李景林的剑到张长帧的脚,陈默喝得满脸通红,指着窗外说,我总算明白轻功不是飞,是把人做到极致——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三个孩子正踩着墙根的砖缝往上爬,最大的那个都快够到房檐了,小的两个还在底下拍手叫好。林小羽突然站起来,手里的酒壶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正好落在大孩子的脚边,吓得他赶紧跳下来。
轻功要先学落地,林小羽的声音飘到窗外,鳞片在他的喉结处轻轻颤动,落地稳了,才能往上爬。
孩子们愣了愣,突然学着他的样子踮起脚尖,在地上慢慢走着,嘴里还念叨着踩三不踩四。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给每个人都镀了层银,远处传来的鸽哨声,混着烤肉的香味,在秋夜里飘得老远老远。
万师傅突然掏出本泛黄的相册,指着张黑白照片说:这是1938年的张长帧,在王府井摆摊修鞋呢。你看他的手,跟你现在一模一样,指节上全是硬茧——
林小羽凑过去看时,突然发现照片里的老人正在给个孩子修鞋,指尖的动作跟他白天演的锁喉指一模一样。照片的角落还有行小字:隐侠无形,存于市井。
铜锅里的肉渐渐烤焦了,林小羽把最后一口酒喝下去,丹田的盘古精血慢慢沉下去,鳞片在皮肤下化成淡淡的纹路,像谁用毛笔轻轻画了几笔。窗外的孩子们还在练习踮脚走路,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正在飞的小麻雀。